男人的声音颤抖着,眼泪一滴一滴渗进衣服,让赵屿惊讶。
在被关起来的那几天,顾寒声将书架上的书翻了个遍,文字和标点符号从他脑中流过,却没有一个字能让他平静下来。
一闭上眼睛,赵屿的笑容和眼泪便交织着出现在眼前。
顾寒声渴望他的体温,他的声音和他的吻,内心像被烈火烧灼,反复记起过往种种,像要被从内至外焚烧殆尽。
他走投无路了,好像无论用何种方式做些什么,都无法再挽回他的心。
只能发一个可笑的誓,哀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顾寒声,你真的爱我吗?”
赵屿忍不住发问。
“我爱你。”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似的,又说:“我爱你,我会证明给你看……求你别走……”
男人似乎真的在为了他而改变。
赵屿那份因为不敢再付出真心而藏起来的感情,压在心底泛着刺痛。
要想重新迈出那一步,身上就像绑了千钧重担。
即便没有顾寒声,他也能过得很好,又何必同情他,以身犯险?
万一这个男人故态复萌,届时他又该怎么办?
赵屿的心被理智拉拽着,却在顾寒声的眼泪中一点点被扯向另一种冲动。
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即便受到过伤害,他仍旧无法忘记自己最喜欢顾寒声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要不爱一个人,比爱上一个人还要难。
“我没办法相信你。”
赵屿说。
顾寒声低下头,像个被判处死刑的囚犯,无论有多么锥心,似乎除了放开手,也再没有第二种选择。
可他还不想结束这个拥抱,哪怕多一分钟、一秒钟也好,将赵屿留在怀里。
赵屿顿了顿,又说:“但你可以证明给我看。”
数秒沉默后,顾寒声缓缓抬头看向他,恍惚地问:“什么?”
看见顾寒声通红的眼眶,赵屿惊讶于这个男人竟然能哭成这样,清了清嗓子说:“新闻是假的,我没跟庄医生订婚。”
海风吹得顾寒声头发乱飞,他不敢相信似的,慎之又慎地问:“没订婚?”
“没有。”
如同溺水的人得到了一口新鲜空气,顾寒声的脸上逐渐涌上血色,眼眶被风吹得又酸又涩,他忽然捂着脸侧过身去,后背和肩膀微微颤抖。
风吹起他的衣摆,后背的淤伤若隐若现。
在他为赵屿挡下防暴棍的那一刻,就已经在赵屿的心上撬开了一条缝。
最幸运的是,当他后悔醒悟,极力挽回的时候,赵屿还没来得及爱上别人。
于是那份错位的感情有了重回正轨的机会。
赵屿转身去拿头盔,手腕忽然被握住,顾寒声又从身后抱住他,急切地说:“别走。”
赵屿举起头盔:“不走怎么去医院?跟我走还是你自己打车?”
顾寒声毫不犹豫:“跟你走。”
赵屿把头盔递给他,又说:“我还没接受你,别动不动就抱。”
顾寒声慢慢放开手,低声道:“嗯。”
赵屿戴好头盔上车,等顾寒声从身后拉住的他衣服,他又回头道:“坐我车的时候可以抱。”
得到允许的男人立刻抱住他的腰,似乎晚一秒都怕他反悔。
这次赵屿放慢了车速,沿着海岸线朝繁华的市区驶去,夕阳逐渐西沉,将海面染成一片橙黄色,晚霞由橘变粉,薄云散去的天空渐渐澄明。
傍晚的天气非常好,迎面而来的风吹动着赵屿的衣服,吹散了夏天的燥热,带来一丝秋季的凉爽。
顾寒声后背有一块骨头骨裂,医生说能自行愈合,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开了点药就让他走了。
赵屿把他送回住宅,离开时,从后视镜看见他仍站在门口。
即便挽留赵屿在家过一夜,也必然遭到拒绝。
他回屋照了照镜子,摸着青色的胡茬,才发现自己看起来这么狼狈。
即便如此,心情却像雨过天晴。
等到后背又剧烈地疼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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