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高跟鞋脱在门口,脚后跟已经被磨得通红破皮,走路时也一瘸一拐。
“希同,在家吗?”
她忍着脚痛拉开窗帘,推开卧室门,看见一个身影抱膝蜷缩在窗台上,对她的出现视若无睹。
陈莉走上前:“在家怎么不答话?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你一个字都不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陈希同歪头抵着窗户,看向外面的天空没有说话。
陈莉沉默了一会儿,疲惫地坐在床上:“顾寒声带着拓图撤资了,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愿意合作的外企,谈了好几天,昨天突然又说合作不了。
再过一个月没起色,可能要申请破产。”
陈希同这才回头看向她,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当初顾寒声就是为了赵屿才接手陈莉的烂摊子,知道陈莉对赵屿不好,他自然要抽身离开。
利用赵屿得到的东西,最终也因为赵屿而失去。
折腾了一圈,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会背债吗?”
他问。
陈莉点点头。
背上债务,往后想东山再起就难了。
“你还和小屿有联系吗?”
陈莉犹豫一瞬:“他能不能帮忙求个情?”
“他已经跟顾总闹掰了。”
陈莉陷入沉默,说那话时心存侥幸,但她心中其实很清楚,就算能帮忙,赵屿也绝对不会再帮她了。
过去她无数次逼迫赵屿委身于顾寒声,耗光了最后一丝感情,到最后母子变得像仇人。
赵屿是恨她的,也许恨之入骨。
陈希同又说:“赵连峰回国了。”
陈莉一愣,立刻站起身紧张地问:“他找上你了?”
“找我哥去了。”
“他怎么样?”
“被捅了一刀,在医院。”
“哪家医院?!”
“颐康医院。”
陈希同有些羡慕地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明知赵屿讨厌她,她还敢去见,而他连赵屿的电话都不敢接。
他看向桌上的手机,有好几通未接电话,都是赵屿打的。
……
赵屿打不通陈希同的电话,只好问周岚,结果周岚离职好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又跟周岚聊了一会儿,才知道他跳槽去了另一家公司。
赵屿没告诉周岚自己受伤了,怕他担心,聊了没多久,房聿的声音就横插进来,问他怎么还没打完电话。
周岚捂着话筒模模糊糊地应付了两句,叹了口气,说:“希同的事,我会帮你问问陈总的新助理,到时候给你消息。”
“谢了。”
每次赵屿见到周岚或打电话的时候,房聿总是在旁边,就像挂在周岚裤腰带上似的。
他有时会担心周岚应付不了那种近乎病态的纠缠,不过他们之间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
房聿会是个好人吗?赵屿不知怎么的,有点为周岚捏一把汗。
没一会儿来了两名警察,向赵屿询问案发时的情况。
赵连峰的事情已经立案,面对警察的问题,赵屿的回答滴水不漏。
赵连峰说自己没有捅人,可那把刀上有他的指纹,监控也拍到他先扑上来掐赵屿,一切都对他不利。
此时在一楼的服务台,陈莉正极力请求护士将赵屿的病房号告诉她,但因为赵屿拒绝了访客,护士只能劝她离开。
两名警察下楼,交谈道:“父亲要捅死儿子,哪有这样的……”
陈莉立刻捕捉到了对话内容,匆忙追上他们:“您好!
您说的是赵连峰吗?”
警察问:“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