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屿只好说:“那我现在去做,你可能要多等一会儿。”
“不急,慢慢来。”
顾寒声将菜谱递给他。
赵屿卷起袖子,故意把菜切得乱七八糟,思考着等会儿怎么把菜做难吃,忽然听见顾寒声说:“你家里换装修了?”
赵屿悄悄回头,发现顾寒声站在置物架前四处端详,那里原先摆满了陈希同的收藏品,前不久才被收拾一空。
不仅如此,顾寒声还低头看了看脚底的垫子,那块垫子原来也不是灰色的。
墙上那幅陈希同手绘的画也没有了,徒留一个画框的印子。
顾寒声的目光在屋内逡巡,最后落在赵屿的背影上。
他感到很好奇,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多变化,甚至把家里都换了个模样。
他认识的陈希同不是个善变的人。
他的目光几乎要刺穿赵屿的后背,赵屿此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如芒在背”
,心中痛骂周岚不靠谱,明知顾寒声来过陈希同的公寓,还能搞出这么大的疏漏。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心一横,一刀割在手指上,随即“啊”
地惊叫出声刻意到自己都脚趾抠地。
“怎么了?”
顾寒声走过来。
“切到手了。”
赵屿挤出两滴眼泪,转身给他看伤。
顾寒声看着冒血的伤口,不由得皱起眉:“家里有医药箱吗?”
“在电视柜里。”
顾寒声拿了药给他消毒止血,没有继续追问。
赵屿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顾寒声的动作非常轻,像是对待一件珍贵之物。
体温顺着手掌传来,非常温暖。
赵屿以前常常跟人打架,弄得浑身是伤也当家常便饭。
除了郭阿姨以外,没有人在乎他受的伤。
奇怪的是,打架的时候往往不觉得疼,可一但有人关心,伤口又会疼起来。
包好伤口,顾寒声一抬起头,赵屿就心虚地移开视线,说:“就是个小伤,不疼的。”
“流血的都不算小伤。”
顾寒声说:“今天就别做了,等伤口愈合再说。”
赵屿连连点头,又说:“那我把厨房收拾一下。”
“我去收。”
顾寒声起身走进厨房。
这头赵屿仍在思考等会怎么解释家里的变化,那头顾寒声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他接完电话说:“公司有事,我要先走了,周末会早点来接你。”
赵屿送他到门口:“好,哥,路上小心。”
顾寒声回头看他,显然对他这声“哥”
很受用,说:“走廊风大,别出来送了。”
赵屿目送他进了电梯才关门,靠在门边长舒一口气。
几分钟后周岚推门而入:“我刚在楼下遇见顾总了,他进来过?”
“说来话长,差点出事了。”
“我看他出去时候的表情还好啊,你算是安全过关了?”
“算是吧。”
周岚坐到他面前:“那你跟他进展顺利吗?”
“还算顺利,他对我还是有好感的。”
“那你怎么是这个表情?”
赵屿挠了挠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从第一次见面的抗拒触碰,到今天可以正常接触,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他也慢慢地真正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不只是摸一下手,而是总有一天要冒充陈希同和他谈恋爱,接吻甚至上床都是有可能的。
当初在陈莉面前说得那么硬气,事情一步步展开了,他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问周岚:“你教教我,怎么才能接受跟男人谈恋爱?”
“我也没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