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斟满了酒杯，然后将酒沿一条线倒在地上，“淳淳，我敬你。”

无涯震惊道：“王妃，难道……端木岛主他……”

灵儿没有看他，听不见他说话。

“端木淳死了吗？”独孤玄玉问，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端木淳一向与世无争，那么年轻应该不至于发生意外才对。

灵儿悲伤的眼神看过去，“你活了，所以，他死了。”

不知为何，每每想起龙舌草，她就难受。

她希望独孤玄玉活着，可她也不愿意端木淳为此而死。

或许，当时如果她没有那么憎恨端木淳的话，她早些出手给端木淳治病，所有的悲剧就都不会发生了。

追其根源，她最后埋怨的还是自己。

“本王活了，所以他死了？”独孤玄玉重复着，心底凉凉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但灵儿也不是一个总会沉浸在悲伤中的人，再度饮了一杯酒，她又拾起筷子。

“吃饭，这饭菜虽然比不上淳淳的手艺，好歹也不错，还能入口。”

卓雅在一旁听着，极不是滋味，这饭菜都是出自于她的手，没想到灵儿还那么挑剔。

“卓情呢？”灵儿忽然问她。

“阿情在药房熬药，前几日侯爷给她定制了药膏，她这些天都在忙呢。”卓雅说时，眼睛不住地看灵儿。

她那日检查过灵儿的情况，非常严重，即便她自小跟爷爷学医，也是没有半点把握治好她，没想到这才几日的工夫，她就痊愈了。

想着灵儿的医术，她就一点傲气都没有了。

灵儿瞧了瞧放在独孤玄玉旁边的药碗，道：“你刚刚不是说玄王爷的内伤好得差不多了吗？那这药……”

刚刚卓雅没有回答的问题，她可是还记得呢。

“这……”卓雅看看膳厅中的下人，眸中露出了一些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迟疑。

“行了，我改日找你。”灵儿径直阻止。

身为一个医者，她也知道病人的情况某些时候是需要保密的。

“好。”卓雅松了一口气。

用好了膳食，独孤玄玉便把那碗药喝下去。

他以前是最不愿意喝的，也不知道卓雅是怎么劝的，他居然一点情绪都没有。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沉，灵儿漱了口，一瘸一拐地出去。

“乌鸦，你有没有看到夏维？”

流目看不到夏维的身影，她掉过头来问。

无涯听准了她的发音，额头冒了几根黑线。

他道：“夏维去了卓情的药房，说是你若回去，就派人去给她传话；不回去的话，就不用去找她了。”

现在夏维是南宫家军营的女兵，他便以姓名直接称呼。

灵儿望了一眼天际，“你找个人去帮我喊她来吧，柳院离这里也就是两条街的距离，我还是回去。”

“你是本王的王妃。”独孤玄玉在后面出来，俊脸冷沉如冰。

可惜，他那夹杂着火气的话语，灵儿压根就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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