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两年前,灵儿在军中教他们唱过,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那首歌在军中广为流传。
灵儿此时要大家唱这首歌,其中含义,不而喻。
像是受到怂恿了一样,当鼓点敲打到一个地方,大家都默契地开口。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听闻士兵们的歌声,南宫煦之顿时驻足。
他站在高台上的边角,心情激动地掉头去看灵儿——那个看起来瘦弱,却是让人觉得形象高大的女子。
几十万人同时唱一首歌,纵使琉亚国的士兵离得远,也是都听在了耳中。
那歌词写得绝妙,每一句歌词都牵动着他们的神经,令他们心中震惊不已,并不知不觉地生出一些悔意,风云国的士兵想要精忠报国,而他们却是来侵略他们的国土的。
百里修文勒住缰绳,握紧手中的长矛不动了,与士兵们一样,他也是震惊,甚至震撼,震撼于那个台上的女子的所作所为,也震撼于那歌词的激励人心。
忽然想到那个令他恋恋不忘的“香水”,“他”送给了他一首歌,也同样是那般感人。
多日以来,他每每想起山坡上那个抱着吉他弹唱的人儿,心中就会悸动不已。
可惜,“他”跳下了悬崖,跌入了海中,是他逼死了“他”。
然而,他又觉得他的“香水”还活着,“他”分明让他退兵,并威胁他若是不从,便让风云国的士兵大举进犯。
能够说出那样一番话的人,“他”绝不可能轻易死了。
所以,“他”还活着,他相信一定还活着。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风云要让四方来贺……”
鼓点仍在继续,低沉却显得响亮的歌声飘荡在空中,不管是唱的人,还是听的人,这一刻都似乎忘记了双方剑拔弩张的局面,而沉浸在那歌曲美好的意境中。
战争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就得看上位者如何决定,是想要战场上堆满森森白骨,还是大家和平共处,往往只是一个决定而已。
……
歌声停,几十万人心潮起伏,情绪久久地处于激动之中。
没有人说话,周围静悄悄的,气氛相当诡异。
灵儿将鼓锤交给旁边的侍卫,面色冰冷地看向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百里修文。
四目相对,百里修文才瞧清了她是一个女子。
不难猜测,她应该就是近来传得最多的南宫家的女侯。
他心中有着敬佩,亦有着惊讶,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瘦弱的女人,竟然凭着一首歌曲,影响了几十万军人的情绪。
恍惚之中,他好像在灵儿的眸底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不由,他握缰绳的手又紧,胸中激情抑制不住地踊跃出来。
灵儿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
她忽然飞身跃上南宫煦之准备上战场的汗血宝马,抓住缰绳,朝着百里修文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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