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圣女虽然方才触发了机关,但至少,今夜的查案,她还算冷静的,性格其实也不讨厌。
好在,月圣女冲过去,并未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并未再次触发机关陷阱之类的。
只是,都跑到炕边了,她看着炕上的人突然顿住了脚步,一脸的目瞪口呆:“张,张神帝?”
一听张神帝这三个字,裴肃、崔子衿也连忙冲了过去。
就见炕上躺着的人,身着深蓝色道袍,和昨夜见过的张神帝衣衫一模一样,脸……也长得像张神帝。
就是比昨夜见到的张神帝更憔悴,更瘦,脸色更可怕。
裴肃、崔子衿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震惊不已。
张神帝为何会藏在郑父祖宅的地道里?
月圣女还不死心,猜测道:“会不会是我父亲易容的?”
说完,她还去推了推张神帝。
裴肃无奈地道:“他已经死了!”
他都站在炕边看了好一会儿了,也不见张神帝胸膛有半点起伏。
再看那跟死人一样的脸色,这肯定是已经死了啊!
难怪今日白天叛军反攻,张神帝未出现,原来是死了!
就是没想到,竟然死在郑父祖宅下的地道里。
裴肃看向崔子衿。
两人先交换了个松了口气的眼神。
死了好啊!
叛军首领死了,叛军那群乌合之众必定坚持不了多久的。
崔子衿心情不错,感觉今夜之行,收获很大!
待会儿,他带着张神帝的头颅回军营。
明早反攻叛军时,再将张神帝的头颅插在旗杆上。
叛军必定会军心大乱,快速溃散……
月圣女还有些不信,探了下张神帝的脉搏,然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死了……”
裴肃安慰她道:
“若他没有易容,只看他的五官,他确实应该不是你父亲。你不是说你父亲长得很好吗?”
而这人的五官虽不难看,但也谈不上俊朗,更谈不上俊朗得让玫瑰留在身边十几年的程度。
不是父亲就好!月圣女松了口气。
她实在接受不了,她的父亲会是张神帝。
她那俊朗儒雅的父亲,怎么可能是张神帝这个恶心的糟老头子?
裴肃看向崔十。
崔十走上前,弯腰,伸手朝张神帝的脸摸去,在他脸上捏了捏。
以崔十的本事,其实不用捏脸,也大概能看出人是否易容。
可张神帝此时满脸的污垢,血、泥、油脂,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实在糟糕,都有些看不大清脸了。
崔十捏了会脸,收回手,直起腰,看向裴肃,摇头道:“没有易容。”
月圣女顿时大松一口气。
可崔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张神帝就这么死了?昨夜不是还能跑吗?”
裴四道:“是啊!昨夜他跑之前,还精神焕发,还口出狂。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裴肃从崔九那儿接过手套戴上,开始给张神帝验尸。
死者的下颌关节、颈部和四肢关节极度僵硬,无法掰动,呈现出一种僵硬的、略带蜷缩或伸展的固定姿势。
尸僵处于僵硬的顶峰期。
死亡时间超过六个时辰。
裴肃检查张神帝的衣衫。
外衫是深蓝的道袍,原本应该是新的,但沾染了许多的血迹泥灰枯碎叶。
不少地方,尤其是袖口、衣衫下摆位置,被刮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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