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
裴肃指着一面墙的高处,继续道:“这儿有一大片,高达六尺三寸左右的细小雾状血点,密集地喷在这儿。这种痕迹一旦出现,说明死者是在站立或跪姿时被瞬间切断动脉。这也叫动脉喷贱,或者高压喷射。”
对这一点,崔子衿他们都没异议。
毕竟,他们都是高手,都杀过人,还杀过不少,而且,大多时候还是一剑割喉。
被杀的人,血液喷溅的样子就如裴肃所说的。
而且,之前的案子,裴肃似乎也解释过这种事。
崔子衿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有个高手杀了这三个死者?”
裴肃继续观察:“这儿的柱子和墙壁上留下的几处兵器痕迹,可以判断是不同兵器留下的……”
崔子衿只辨认了片刻,便认了出来:“有剑,有刀,还有流星锤……”
裴肃看向他:“所以,这儿发生的是互殴,而不是单方面的虐杀?”
崔子衿想说,不能说互殴吧?应该说对打吧?
在他眼里,互殴是没有身手的市井小民打架。
而对打,则是有一定身手的几人,用武器对打……
可又觉得,如何称呼,并不重要。
而且,他舍不得反驳裴肃。
最后,他冲裴肃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裴肃继续道:“但这三个死者打不过凶手?”
“有兵器,还能和高手互殴,那这三个死者也不是普通人。他们应该不是混进来找个容身之所的流民,也不是一般的叛军。”
崔子衿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裴肃又看向月圣女,问道:“你上回来这儿是何时?”
月圣女被裴肃的案情分析吸引住,不再关注蛆虫,也不再恶心反胃,想了想,道:“半个月前。”
裴肃:“那时,这儿没有这些白骨?”
月圣女摇头:“没有。”
裴肃:“也没有流民来占屋子?”
月圣女就要摇头,可又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没看到流民,但在院子里看到一些破烂,应该是流民留下的。”
裴肃又看向屋里那些老旧石器,那明显被扫过灰尘的地面:“家具被抢走偷走,屋里变得空荡荡的,但这间屋子墙壁、屋顶、门都完好,也许,有流民看中了这间屋,于是,打扫了屋子,又搬来几样石器当简单的家具……”
裴肃若有所思地道:“这儿有流民来过,还收拾了屋子,可为何你上回来,没有见过?我们今夜来,也未见?明明这个宅子比村子里其它的村屋要好,明明这儿都收拾干净了……”
他看向裴一,道:“裴一哥,去村子里带几个流民来。”
裴一拱手,领命走了。
裴肃继续问月圣女:“这屋子之前是做什么的?”
他没看到明显的生活痕迹,家具也没了,不清楚之前是做什么的。
月圣女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之前偷偷潜入来这儿,那时,那家人还住在这儿,这个屋子似乎是供奉灵位的祠堂……”
裴肃:“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