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宝库，只能算小仓库，但对如今物资缺乏的时期，这都是宝贝，这就是宝库啊！

不过，裴肃此时没心情看那些存放物资的房间，而是直奔存放书册的房间，和月圣女一起翻找起来。

这里存放的都是红灯会成立以来所有的名册、账本、事件簿……

账本，裴肃大概翻了一下，然后，觉得心口痛。

上头的数字，差点闪瞎他的狗眼。

青楼、茶馆、赌场……

所有的声色场合，多年多年的账目，金额巨大。

果然，论快钱、大钱，还得是黄赌毒。

可快钱没那么好挣，为了持续地挣大钱，红灯会贿赂当地官员，数额巨大。

而且，红灯会历年攒下来的金银，在先帝将红灯会打成逆党以后，迅速消散。

红灯会所有挣钱的营生几乎全断了。

为了活命，怜娘一直拿积蓄继续贿赂官员。

可无济于事。

东厂咬着红灯会不放，官员怕引火烧身，根本不敢收银子。

无法，怜娘只能启用安插在京城各权贵官员富商府中的棋子。

尤其是皇宫。

裴肃又翻了下记事簿，里头记录的都是红灯会成立以来，发生的大事，重要的事。

早先年的事，裴肃只扫了一眼，都是行善积德之事，便不再看了。

直到怜娘掌权。

记录的内容变成了红灯会对无辜可怜女子的迫害史。

以及，怜娘安插人员到京城那些权贵官员富商家的大小事。

裴肃看到了红灯会和萧太妃的接触，看到了和叛军的接触，看到了叛军攻入京城那晚发生的事。

也看到了前几夜的宫宴。

这两次的叛乱，尤其是叛军攻入京城那夜的叛乱，就是红灯会主导的。

而前几夜宫宴上的反叛，则是红灯会和叛军的合作。

这些记录，看墨迹的颜色，就知道时间很短。

但笔迹有些潦草，果然，叛乱再次失败，怜娘记录此事时必定气得不轻，以至于字迹都潦草起来……

裴肃抬头看向月圣女，问道：“和萧太妃合作的是谁？”

怜娘虽然和萧太妃有接触，但若和萧太妃合作搞李代桃僵一事，她不大可能再和叛军在皇宫搞叛乱，以至于，坏了萧太妃的事。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吗？

月圣女摇头道：“就是怜娘。”

裴肃愕然：“她既然已经和萧太妃合作，为何还要和叛军在皇宫叛乱？这岂不是坏萧太妃的事吗？”

月圣女看着裴肃，目光复杂：“若不是你，谁又能发现得了萧太妃易容替换崔太后的事？”

崔子衿、崔十等人齐齐看着裴肃，个个目光灼热。

是啊！

若不是裴肃，谁又能发现得了？

可裴肃摇头道：“若叛乱成功，叛军占据皇宫，萧太后替代崔太后这事还有什么意义？怜娘她们岂不是白费力气，多此一举？”

月圣女也摇了摇头，道：“怜娘和张神帝就算有一腿，也不是一条心。何况，怜娘她们谋事在前，和张神帝合作皇宫叛乱在后。张神帝强势，怜娘不得不妥协。鬼知道怜娘有没有其它的打算？”

裴肃点了点头。

好吧！

怜娘和叛军不是一条心，怜娘下面的几个圣女也不是一条心。

人心涣散，算计又太多，谁知道这些女人到底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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