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离开,回屋。
一路上,就见陈府下人忙忙碌碌,搞卫生。
今儿,陈总兵要将李姨娘抬为正妻。
这可是喜事,陈府喜气洋洋。
按理应该张灯结彩、披红挂绿的。
可先帝刚驾崩不久,按理,官员百日后才能娶妻纳妾,大办宴席听曲。
而陈家,并不大办宴席、广宴宾客。
只是自家人庆祝一下。
而且,陈家情况特殊,并不是娶妻,也不是纳妾,而是将妾扶正。
而且,暂时并未打算就此事禀告给官府。
因为,按《大康律》,绝对禁止抬妾为妻,尤其是官员。
即便正妻已过世。
唯一能抬妾为妻的途径,先休妾,再明媒正娶!
陈总兵打算等先帝的百日孝期后,再去官府办这事。
今儿,只是跟族人打一声招呼,让他们不要再打过继的念头。
因此,今儿的事不算逾制。
早饭,裴肃竟然吃到了鸡蛋。
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吃过早饭,他补觉。
睡到上半午,他睡不着了,陈府有喜事,自然安静不了,他被吵醒了。
不仅吵,天还热。
他才做了冰饮,院子里来人了。
他还以为是来吃席的陈家人,却没想到,竟然是崔子衿和卢姑娘。
看到卢姑娘,裴肃立马放下手中的杯子,下了炕,笑着道:“卢姑娘,你怎么来了?”
卢姑娘仪态端庄地走进了屋,然后,一进屋,瞬间没了端庄样,跑到裴肃面前,搂着他的胳膊,笑道:“想你,就来了啊!”
见她终于又和以前一样了,裴肃高兴极了:“我也想你……”
拄着拐杖进来的崔子衿:“……”
他看着就要搂在一起的两人,脸色顿时黑成锅底。
崔九吓坏了,连忙带上门,出去了。
怕他家公子生气了要打人,更怕陈府的人看到公子的未婚妻竟然和裴大公子搂在一起,然后又要说出什么闲碎语来。
裴肃自然察觉到了崔子衿的黑脸,看向他,笑着道:“崔大人,拄着拐杖不累吗?快来坐。热了吧?我做了冰饮,快来尝尝。”
他一句话,一个笑,顿时将崔子衿那颗即将黑化的心又温暖了。
崔子衿脸色立马转阴为晴,看裴肃按着卢姑娘坐在炕上,看裴肃高兴地将壶里的水倒在两个杯子里,一杯给了卢姑娘,一杯递给他,笑着道:“崔大人,快来坐!”
看裴肃还来拉他:“尝尝我做的冰饮。”
崔子衿在炕上坐下,接过裴肃递来的杯子,心花怒放,忍不住嘴角上扬,在裴肃的催促下,喝了一口。
“真好喝!又冰又甜,还有一点点酸酸的……”卢姑娘笑眯眯地夸赞着。
裴肃看向崔子衿,问道:‘崔大人,怎么样?好喝吗?”
崔子衿看着裴肃。
他不知道好不好喝。
他如今眼里只有裴肃。
裴肃并不是只对卢姑娘特别,裴肃对他同样特别。
不,裴肃对他更特别,裴肃还问他好不好喝呢!
崔子衿低头又喝了一口。
他光顾着盯着裴肃看了,光顾着心花怒放了,根本未去感受冰饮的味道。
再喝一口,他才尝出味道来,然后,对上裴期待的笑眼,笑着点头道:“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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