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杉摇了摇头。
“妈,您别劝我了。我心意已决。您要还当我是您的女儿,这件事不要告诉他。就当做这么多年,你为了你的新家,把我一个人留在外面的补偿!”
吴母看着她,情绪有些激动。
“我是为了新家吗?我难道不是为了你的药钱吗?”吴母说完后,怕外面的赵衍昼听见,忍了忍最后长叹了口气。
“行,我不说,但你怀孕生产的过程,妈要在你身边!”
吴云杉被吴母突然的这一句话弄得有些忍不住想哭,但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她失望过太多次了。
“随便。想留下就留下,反正我婚后也不住这里了。”
客厅里,吴父和赵衍昼下棋。
赵衍昼下了一步,吃掉了吴父的车。
吴父看着棋盘,笑了笑。
“小赵,你棋下得不错。”
“伯父过奖了。都是老爷子教的,常年陪着爷爷下棋,所以略懂一二。”
“是吗?不过……”吴父抬起头看着他,面色变得严肃:“下棋容易,做人难。你知道云杉这孩子身体不好,你要是真心对她,就得多为她着想。我虽然是云杉的继父,但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如不是我的工作性质,我也不会常年在国外,婚后相处该让的让,该忍的忍,男人嘛大度一点,疼妻子才是好男人的标准,明白吗?”
赵衍昼看到吴父突然严肃的样子,微微怔了怔,然后点了点头。
“伯父放心,我明白的。”
吴父嗯了一声,又下了一步棋。
吴云杉站在饭厅的侧边,听到两人的对话,面色平静。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
*
婚事谈定后,赵衍昼所有礼节都很到位。
两人的婚期定在六月初六,当日黄历,风调雨顺,宜嫁娶。
吴云杉的继父和母亲说先回去两个月,婚期提前半个月再回来准备。
赵衍昼在津门买了栋民国年间的洋楼。
重新布置后,四月初,赵衍昼和吴云杉住了进去。
两个人住在三层带小花园的洋楼里,每天形影不离。
赵衍昼把自己的办公地,改到了昼辉实业津门分公司里。
他每天都会送吴云杉去上班接他下班,每十天还会陪她去医院复查,拿药,回来后亲自监督她吃药。
吴云杉每次看着赵衍昼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又甜又酸。她知道赵衍昼为了她在津门办公,其实是不太方便的。
周末的一天,两人照旧窝在家里。
“哥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真的没事。就是刚才心口这里扯了一下。”
“没事也要小心。”
赵衍昼把药递给她:“乖,吃了。”
“好吧。”
吴云杉接过药,就着水吞下去。
赵衍昼看着她,眼神很温柔:“累不累?要不要睡会?”
“不累。”
“那陪我去趟公司?”
“好啊。”
两个人出了门,赵衍昼开车,吴云杉坐在副驾驶。
车子开到半路,吴云杉忽然说:“哥哥,我已经申请调到京北,这样子,婚后你就不用两边跑了,还可以时常回老宅看爷爷。”
赵衍昼很高兴:“好!都听你的。”
“回去后,第一件事我想去趟长安街的四合院。”
“长安街?你说的是……”赵衍昼手把方向盘握得紧了些。
“对,我想看看林菀。”
“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赵衍昼说完,脸上的微笑微微淡了些。
日子过得很快,五月中旬,吴云杉的工作平调到京北轻纺局,不过从正处调成了副处。
吴云杉对此并不在乎。
赵衍昼和她回京城的当天,就打了电话去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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