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枝枝的手顿了一下。

“那……好吧。”

她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聪明的赵磊在旁边适时开口，“司令，车来了。”

陆霆琛看着她，目光里没什么温度。慕枝枝这才发现自己拦住了去路，脸白了一瞬立刻说明道：

“我只是出自医生的责任心，病人面前只有医生，没有男女。”

陆霆琛抬步，走了才回了句：“我明白。但慕医生，我不是病人。”

说完，人已经走出了走廊。

赵磊跟在后面，回头看了慕枝枝一眼，什么都没说，快步追了上去。

慕枝枝站在走廊里，看着陆霆琛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手里的托盘握得更紧了些。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了！

她握紧了托盘，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赵磊小跑着把车开到了保卫处门口，陆霆琛拉开车门上了后座。

车子发动的声音在夜里特别响，慕枝枝还是忍不住停留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车灯亮起，然后又看着车子消失在胡同口。

她站了很久，直到听到随行的护士叫她，她才转身往回走。

……

吉普车上，陆霆琛靠在后座，闭着眼睛。

赵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司令，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回家。”

“可您的手……”

“我说回家。”

“是。”

赵磊不敢再劝，专心开车。

车厢里静得只剩发动机的轰鸣声，陆霆琛睁开眼，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全是审讯室里周秀兰那张扭曲的脸。

当年花房那天，他到底在哪儿？

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他只记得那天早上大哥穿着校服出门，他自己在院子里玩，中午母亲在花房剪花，他跟过去了……

再后来呢？

他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他从地窖里里醒来爬上来的时候，家里都乱成一团，然后他翻墙跑了出去，从正门回来才知道母亲被送去了医院。

等去了医院，就看到了母亲的凉透了的身体和胸口手上都是血的大哥。

陆霆琛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看着窗外，等车子开进胡同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问：

“赵磊。”

“在。”

“周秀兰说的话，你怎么看？”

赵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司令，那是周秀兰狗急跳墙的疯话，不能信。”

“嗯。”

陆霆琛应了一声，没再开口。

赵磊也不敢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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