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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保卫处。
禁闭室在保卫处后楼,走廊的灯管只开了一半。
陆霆琛一步一步走过去,军靴踩在水泥地上,一声,又一声。
手里那份口供的边角,被他死死捏在手里。
到了门口,他抬脚。
那禁闭室的铁门被陆霆琛一脚踹开,巨大的轰响震得整条走廊的灯管都跟着晃了两下。
禁闭室里,周秀兰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狐领棉袍沾了灰,头发散乱地搭在肩上。
她抬起头,看到陆霆琛站在门口,军装笔挺,浑身却像裹了一层霜。
“霆琛……老爷子呢?让老爷子来见我,这里头肯定有误会……你们抓错人了,我是二夫人陆家人,老爷子不会不管我的……”
陆霆琛站在桌对面没说话,他把手里的口供扬了扬,一张一张地甩到周秀兰脚边。
“张萍招了。”
四个字,周秀兰的念叨声断了。
“金条,黑瓷罐,止痛药,花房,你让她把我母亲治病续命的药换成止痛的药,一句一句,全在这儿,你自己看。”
口供在她脚边的地上。
周秀兰的手指开始发抖。她没捡,整个人贴着墙往角落里缩,缩到缩不动了。
“不、不是……冤枉啊……药是张萍自己换的,我就是给过她点钱……”
“只是给过一点钱?”
陆霆琛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扔过去。
“你弟弟在海外的账户,进账时间和我母亲去世的时间前后差三个月。钱是从你娘家侄媳妇的账上走的,你以为我查不到?”
一句一句,全是口供里的原话。
周秀兰的脸彻底白了。她嘴唇哆嗦起来,眼珠子流着眼泪却还在乱转,她此时甚至还在找活路。
“霆琛,我是你二婶,我在陆家三十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还记得三十七年。我母亲身子不好,把家里大小事都交给你,你倒好,管着钱让我母亲疼了半年,喂了她半年止痛药。花房那天,她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你在打牌,你说什么来着?”
他停了停,一字一顿地重复。
“喔,你说‘她疼你就多喂一碗,加大剂量,反正也死不了。’是吗?”陆霆琛的眼神充满了戾气,那视线让周秀兰浑身颤抖得一震。
她还想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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