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京城的雪化了大半，屋檐上的冰凌子滴着水，啪嗒啪嗒的砸在台阶上。

赵衍昼的电话打到林菀大哥大的时候，林菀正在给大毛二宝穿新棉袄。

大哥大放在堂屋，范管家帮忙接的，听了两句就去东厢找了林菀。

“少夫人，赵老板来电话了，说三方合作的设备采购清单周总那边已经拟好了，想跟您对个时间，年后第一批设备进厂。”

林菀把二宝的帽子扣上，把棉裤递给赵姐，然后同范管家一起出了屋。

进了堂屋，林菀才接过大哥大。

“是我林菀，赵总，你什么时间方便？”

“林菀你定，我配合。”

“那就正月二十吧，你让周总把清单提前送到三厂，我看完了咱们再碰。”

“行，另外……”赵衍昼在那头停了一下。“云杉让我跟你说，她见完林时盈之后，林时盈说要自考会计学英语然后出国读书，云杉想帮她联系一所学校，你觉得怎么样？”

林菀听完，微微摇了摇头。听赵衍昼的口气是询问她，其实想也能想到，这是三个人目前最好的解脱方法。

林菀想了想问赵衍昼：“赵大哥。”

电话那边一时没声了，过了会赵衍昼才回：“什么事，请直说。”

“我想知道你爱云杉姐，还是爱林时盈。也许她们都不会问你这个问题，但我真的想知道，你交往过林时盈，又交往过君澜后，现在爱的是云杉姐吗？”

赵衍昼听完半晌没说话，林菀也不急等了一会，才听到电话那边的赵衍昼坦诚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我赵衍昼不专情，但是林菀，我是男人也是商人，我很现实。没有真心的给予，我为什么要付出我的心？我和君澜是各取所需，我和林时盈是互为替身，她们在我这里找她们需要的，云杉不在的时候，我在她们那里找我需要的。仅此而已！现在云杉回到我身边，我别无他求，直希望她能一直陪着我，健健康康。我和她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她得了这个病去了国外导致我们失联，我们早就是夫妻了……我也会像陆司令对你一样，专一，绝无二心。可我赵衍昼没那么命，知道再次有心动的女人已经为人妻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心了。你明白吗？”

这是赵衍昼对林菀说过最心底，也最长的一段自白话。

“但我也庆幸，也许就是老天注定我和云杉之间有这么长的波折，才能最终走在一起。”

林菀沉默了一会。

然后才开口说：“都过去了不是吗？而且你现在也很幸福！既然你爱云杉姐，心里也只有她，那林时盈的事情你们自己拿主意就行，我不掺和，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

赵衍昼的声音沉了一度：“你说。”

“别让云杉姐太操心了，她身子底子差，这么多年怎么扛过来的只有她自己清楚，你让她做什么事都量力而行，凡事都要和你商量。”

电话那头的赵衍昼深呼了一口气才淡然地说，“我知道，谢谢你林菀。”

“不谢。”

电话挂了。

林菀把大哥大放回桌上，然后靠在椅子上发呆了一会。

赵衍昼这个人，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对吴云杉也是真的上心。

可林时盈……

这丫头心里藏着什么，谁也说不准。

她总觉得林时盈年轻，她能做得出自杀装失忆的戏码只是为了留在赵衍昼身边这事。

那她会真的放弃吗？她应该没算到是陆霆琛帮吴云杉去到了赵衍昼身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