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抬出贵人压全场
“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安勇合被吵得额角青筋直跳,压低嗓子呵斥道:“大门外全是看热闹的街坊,安家的脸面还没丢够吗?!”
柳姨娘拿帕子半掩着脸,抽抽噎噎地接话:“老爷,妾身不是怕丢人,是替您心寒啊!安福一个看门巡夜的粗使杂役,平日里老实巴交,若没人暗中指使撺掇,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干这掉脑袋的勾当!”
“人已经跑了,先搜出来再说!”安勇合被她哭得太阳穴直跳,抬手便要挥退众人回内院。
柳姨娘却抢在前头转过脸。
隔着门前乱糟糟的人群,她把目光径直落在了不远处的安念雪身上。
“晴儿,你怎么一直站在风口?脸色这样白,可是吓着了?”
这声晴儿叫得亲热,半点母女间的隔阂都听不出来。
柳姨娘拿帕子沾了沾眼角,根本没等她回答。
“说起来,安福若真是家贼,他半夜三更冒这么大的险翻墙进去,究竟想偷什么?”
“秦绣娘家一贫如洗,总不至于是为了几升米吧?”
门外围观的人渐渐收了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到了安念雪身上。
尤其安勇合。
眼前这个女儿在生意上藏些小心思,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愿意分权给她。
可安家的东西若绕过账房、绕过库房,再瞒着他往府外运,那便不成。
这个家,还轮不到旁人越过他做主!
“是啊,二妹妹。”
人群后头,有人接过了柳姨娘的话。
顶着安家嫡女身份的安念晴,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柳姨娘身后。
她一身素净衣裙,双手规规矩矩收在身前,话说得犹犹豫豫,递出来的却句句都是把柄。
“我本应在东院反省,原不该多嘴。可我无意间听说,前儿夜里,你让人从府里抬了三口沉甸甸的木箱出去,直奔秦绣娘家。”
“若真是些不值钱的旧料,二妹妹又何必趁夜偷偷运走,连父亲和账房都瞒死呢?”
柳姨娘在一旁叹着气接话:“方才这丫头从小窗死活递话出来,说关乎安家产业,我这才破例让人开锁把她带出来对质。老爷,这事。。。。。。恐怕真得查个明白。”
四周探究的目光越聚越多,安念雪却没有急着辩解。
她先扫过跪在地上的秦绣娘,又瞥了一眼周叔和旁边几个伸长脖子的下人,最后才迎上安勇合的视线。
“父亲。”
她叫了一声,四周便跟着静了静。
“那三口箱子,确实是我运到秦家地窖的。”
院里响起几声抽气。
安勇合的脸彻底黑了,猛地往前逼近一步。
“里面装的是什么?是安家的哪批货?!”
安念雪摇摇头。
“与安家的货无关。那三口箱子,是那位萧公子的。他有一批私货要寄存几日,信得过我,才托我代为保管。”
“萧公子?”
安勇合怔了片刻,似乎没能把这三个字和秦家的地窖扯到一处。
安念雪并不催他,只把旧事摆了出来:
“就是上次替安家布行从江南采买杭绸、蜀锦,解了官货危机的萧公子。”
“父亲忘了?”
“若没有他及时出手,安家的铺子早被官府封了。您和我,恐怕也免不了一场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