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箱子惹大祸,全府都盯上了
陆峥当时在旁边插科打诨,萧景衍嘴上没饶他,对补偿却从头到尾没有改口。
寻常跑单帮的商贾,做事可没有这份底气。
安念雪心里清楚,萧景衍肯给的补偿越重,三口箱子后头的麻烦也就越棘手。
但这不意味着她能顺杆往上爬。
眼下有个更实际的难题摆在面前:如果萧景衍真要给补偿,她现在能开口要什么?
银子最省事,也最烫手。
对方底细未明,一笔来路含糊的重金收进来,往后怎么解释?
订单她也吃不下。
罗家的嫁妆已经排满工期,再往作坊里塞活,只会把好不容易理顺的周转重新搅乱。
至于人脉。。。。。。
萧景衍这潭水太深,她贸然伸手,踩不踩得到底都难说。
掂量到最后,安念雪索性什么都不提,想着等五天熬过去,箱子平安交出,再看萧景衍会把什么筹码摆到桌上。
生意场上,先开口的人,往往也先露底。
回到布行,陈安告诉她,秦绣娘派人送了口信来,说有个姓方的嬷嬷去了她家,带了一包绣线,说是柳姨娘赏的。
安念雪接茶的手悬在了半空。
“方嬷嬷?她什么时候去的?”
“就刚才。二小姐前脚走,她后脚到的秦家。”
巧得过头了。
方嬷嬷跟了柳姨娘多年,没有差事,轻易不会出府。
秦绣娘领的是布行工钱,和正院从无往来,这包赏下来的绣线,怎么看都不像真赏赐。
安念雪问陈安:“方嬷嬷在秦家待了多久?”
“没待多久。送完绣线,她四处转了转,这才走。”
闻,安念雪眉头紧锁。
柳姨娘已经起了疑心,刘伯那张嘴,也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傍晚回了安府,安念雪刚走到二门,一个小丫鬟迎上来,说柳姨娘请二小姐去正院喝茶。
柳姨娘的院子收拾得精细,花厅里点着白芷香,茶具是一套新的粉彩瓷。
柳姨娘坐在上首,头上戴了支赤金衔珠簪,手边搁着几块绣了一半的帕子。
“念晴来了,坐。”
安念雪依礼行过,在下首坐了。
柳姨娘给她倒茶,动作不紧不慢。
“这些天你忙布行的事,我也没来得及跟你说说话。”
“让娘亲操心了。”
“我听说你前几天在茶楼跟人起了冲突?”
“锦绣坊使的绊子,已经处理了。”
几句闲碎语过去,柳姨娘端着茶杯,没接话,像在等女儿自己往下说。
安念雪同样半个字没往下添。
谁越急,谁越爱绕圈子,柳姨娘尤其如此。
花厅静了下来,一缕白芷香熏得人发闷。
等了片刻,柳姨娘换了个坐姿,手又伸向那几块帕子。
“昨晚的事我也听说了。”
柳姨娘拿起一块帕子比了比,“刘伯说你半夜运了几箱东西出去?”
“嗯,库房里一批旧料受潮了,我让人送去秦绣娘家挑拣。”
“半夜送?”
“白天布行忙,腾不出人手。再说周叔今早要去清库房,混在一起怕分不清,索性提前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