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萧公子的回礼

房门在身后轻轻扣合，脚步声渐行渐远。

雅间内重新归于沉静。

陆峥往椅背上一靠，将盏中剩下的酒一口饮尽，戏谑地压低声音：“景衍呐，你怎么这么容易讨姑娘喜欢？”

“快说说看，你和这位红颜知己是怎么认识的？莫非。。。。。。”

萧景衍幽幽打断：“注意你的措辞。我跟安念晴只是合作。”

陆峥轻哼一声，正要往酒盏里添酒，坛口倾到一半，动作忽然顿住。

“等等！你之前在密信里提过，那个能替我们掩人耳目、运送关键罪证的可靠商户。。。。。。”

“不会就是她吧？！”

安念雪出了福顺茶楼，小实已经在街口等着了。

先前被支开去染坊，扑了个空，他又折回茶楼，正赶上官差押人下楼，一路跑上跑下，这会儿鞋面上全是泥点子。

“二小姐，染坊没出事，赵师傅说压根没人去找过他。”

这在安念雪的意料之中。

染坊那边是假消息，目的是把小实调走，给茶楼的局腾出空档。老孟做事粗糙，但背后出主意的人算得不差。

她没再提这茬，只说了句“走”，便往布行方向去了。

一路上，安念雪把今日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地痞的供词拿到了，婆子也招了，老孟被当场抓回来按了手印。三份供词白纸黑字，照理说铁板钉钉。

但她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小鱼。

方掌柜才是正主。

茶楼那出戏，从买通老孟到安排地痞藏进屏风后头，再到雇婆子在走廊煽风点火，每一环都指向锦绣坊。

可指向归指向，三个人的口供说到底都是“下线咬上线”。

没有方掌柜亲手经办的直接证据，到了官府那儿，他完全可以一推六二五。

回到布行，天色已经暗下来。

陈安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

他见安念雪进来，先朝后堂努了努嘴，等伙计们散开，才压低声音凑过来。

“二小姐，我下午去县衙打听了一趟，方掌柜的动作快啊！”

“他派了账房先生去衙门递话，说老孟是被安家辞退心生怨恨，自个儿找人报复，跟锦绣坊没有半文钱关系。”

安念雪搁下手里的东西。

“衙门信了？”

“信没信不好讲，但衙门那头的意思是，目前没有方掌柜直接参与的物证，光凭底下人的口供，不够立案拿人。”

陈安看了她一眼，又补了句：“衙门书吏还说了句话，原话是‘安家若有确凿实据，随时可以再递状子’。”

话说得客客气气，意思却很明白：你手里的东西不够硬，回去再找找。

安念雪并不意外。

方掌柜做这行几十年，真要连这点官府人脉都没有，早被人吃干净了。

“行，衙门那条路先放一放。”

陈安急了：“咱们就这么算了？”

“谁说算了。”

安念雪走进后堂，把三份供词从袖中取出来，摊在桌面上重新看了一遍。

供词没问题，字迹清楚，手印齐全。这些东西单独拿去衙门不够用，但换个地方，未必不能要了方掌柜的命。

她正盘算着去商会的路数，门外忽然有人叩门。

小实过去开了门。

进来的是个生面孔，二十出头的年轻伙计，从怀里掏出一只漆封的竹信筒。

“这个。。。。。。需要私下交给二小姐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