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渣爹刚过河，就想拆桥

“晴儿，吓着你了吧？”

柳姨娘伸手拍了拍安念雪的肩，语气里带着安抚：“往后别理她了，娘不会再让这种疯人来扰你。”

安念雪垂首，做出一副受惊未消的样子。

“多谢娘。”

柳姨娘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了方嬷嬷两句，这才扶着人往回走。脚步声渐远，院中终于静了。

安念雪站在原地没动，叹了口气。

安念晴最后那声嘶吼还黏在耳朵里，像根刺扎着。

倒不是因为生出了莫名其妙的心疼，而是。。。。。。她的身体，被人拖走了。

可她能怎么办？追上去说一句“姐姐可怜”？

柳姨娘的疑心当场就会调转枪口——你替她说话，你心虚什么？你是不是真有鬼？

安念雪进了屋，倒了杯凉茶，脑子里把局面过了一遍。

安念晴自证失败，练字的废纸被翻出来，柳姨娘已经认定她是蓄意栽赃。短时间内，换魂之说不会再有人信。

但身体到底是自己的，不能真让那帮婆子作践坏了。

她叫来小实，压低声音交代：“明日起，东院的饭菜和炭火你亲自过目，不许那几个婆子克扣。”

小实犹豫了一下：“二小姐，姨娘方才说了，连饭都从小窗递。。。。。。”

“饭从小窗递，不代表可以递馊的。”安念雪扫她一眼，加重了语气，“做得隐蔽些，别让姨娘那边知道就行。”

小实点头应下，退了出去。

。。。。。。

翌日天刚亮，安念雪赶往布行。

官差虽已当场验过货，但交付手续还差最后一步：重新封装、登记造册，送往官府指定的货栈。

安念雪到时，安勇合已经站在柜台后，指挥伙计搬箱子，嗓门比平时大了三分。

“小心着点！磕了角我拿你们是问！”

昨天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人，今日又是运筹帷幄的东家派头。逢人便说自己早有安排，只字不提险些把女儿推出去顶罪。

安念雪没搭理他，径直翻看封装好的绣品。

翻到第三件，手停了。

一幅双面绣的边角勾出了丝线，一匹蜀锦的折痕处压了印子。这两样送过去，验收的人要挑刺，又是一场麻烦。

“换下来。”

伙计瞥了眼安勇合，见他正跟隔壁掌柜吹牛，便依照办。

一个时辰后，货物入栈，交割文书盖了章。

安勇合接过文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笑得褶子都开了。

“晴儿啊，这阵子辛苦你了。”回到布行，他将文书锁进柜子，忽然语气一转。

“官货了结了，你也歇歇，不必日日跑来。在家好好陪你娘就是。”

顿了一顿，又堆起笑：“不过那位萧公子的门路，你替爹维系着。改日写封信，问问他还有没有江南的好货。。。。。。”

安念雪冷冷打断：“爹，昨天您当着同行和伙计的面说准我继续在布行做事，一夜就忘了？”

安勇合笑容一僵。

“爹哪有忘，只是眼下没什么大事，你一个姑娘家。。。。。。”

门外传来通报：“安东家，罗家的管事来了！”

安勇合一愣，连忙整了整衣襟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