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今禾脚步一沉,难以置信地转过身,见那刺骨凉意从他的身上漫出,哪还有一分斯文模样。
殷珩的眼中是森然的杀意,像个蓄势待发的猎人,只等她一声令下,便要开枪杀人。
“皇妹考虑清楚了吗?”
画居窗外池塘边,身着绯色武袍的男子由远及近,脸上挂着肉眼可见的兴奋。
她侧过头去,用披肩长发挡住半张脸,掩饰不住的慌乱,尽收殷珩眼底。
谢昭收到太子口谕时,便猜想着是求娶之事要开花结果,立马沐浴净身,盥洗束发,特意换了件颜色喜庆的新衣。
他将要名正顺将她带离皇宫,让她成为自已的夫人,实在不胜欢喜。
谢昭拢了拢胸脯,那支打磨发亮的步摇银簪,稳当搁置在匣中。
他想要一会儿见到她,便给她戴上,也算是两全其美。
穿过长长回廊,行至池塘边,他的视线触及画居开放一侧,未来得及招手示意,那抹熟悉身影一晃而过,不给他余下一点视线。
阮今禾满脸哀求地看着殷珩“殿下,谢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可当面拒绝他。
这样践踏他人心意的事,我做不出来,还是你替我回绝吧!”
她眼角泛红,如孱弱无力的蒲柳,让人忍不住想纳入怀中,给予庇护。
先前她如此,殷珩都会施以怜惜,可今日,他觉得无比讽刺。
她还珍视起谢昭的心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