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葵愣住,许久,她放开夜昙,轻声说:“夜昙,我真失望。”
她很少这样颓唐,夜昙伸手,想要扶住她的双肩,手伸到一半,却又放下。
她说:“失望总比送命强。
现在四界,没人容得下我们。
你以为离光氏会手下留情吗?你若现在回去,一样会被人当作妖孽烧死。
还有魔界也一样,你以为嘲风能救得了你?”
青葵转身出去,到了门口,她说:“如果跟四界生灵相比,我的性命微不足道。”
夜昙没有回头,问:“在你心中,我的性命也微不足道吗?”
青葵不答,关门离开。
一直等到她走远了,连脚步声也消失的时候,夜昙终于推门出来。
迎客松下,东丘枢一人独坐,石桌上摆着棋局,却无人对弈。
一樽香炉吞吐着轻烟,驱散他身上厚重的腐臭之气。
听见夜昙前来,他却头也没抬,问:“你没能说服她。”
显然,方才房间里的话,他早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夜昙也不意外,以他的修为,这藏识海的动静,无论远近高低都瞒不过他。
她说:“我姐姐一向固执,她想不明白,也在意料之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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