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半的人都起得晚。
夜里麻将打得久,加上许多人时差没倒过来,天刚要亮的时候,只有大伯戴正永跟戴岳因为固定的生物钟醒来。
戴正永在水族室里喂鱼虾。
整齐的全光谱灯照在鱼缸上,将里面的水草照得色彩鲜明。
鱼和虾在其间悠然来去,站在这间屋子里,仿佛置身于一个微型的水族馆。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来我这里看鱼。”
戴正永说,“那时我养的这些鱼肚子才鼓起来没多久,你都够不着鱼缸,就天天惦记小鱼什么时候生小鱼宝宝。”
“应该是三岁左右的时候。”
戴岳说,“这些鱼都是它们的后代。”
“差不多。
当时要不是你天天盯着母鱼,那些小鱼生出来基本都得进大鱼肚子里。
你小时候对鱼的耐心可比对人多。”
“没办法,毕竟我天生凉薄。”
“是真的凉薄么?”
戴正永说着说着看向侄子,“我看你对许燃就很上心。
你上学那会儿总说要找个叫‘许燃’的孩子,没想到你还真找到他了。
我们当时都以为你是烧糊涂了,胡说。”
戴岳没接这话。
过往的经历他已经不想再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