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徒然停在这里,四下寂静,陆尘愣在那儿,张大了嘴,然后眉头也拢到了一处,那对拳头捏在一起,噼啪的爆骨声传出很远,但最终也只能带着无奈松开。
“那个白痴……”
陆尘垂下头,蹲下身子打开长匣,“留个人在这里等着……就大牛吧,老猪和我回去,分头找……或者你们俩都留下也不错。”
一边絮絮叨叨地把刀放在地上,一边从匣子的暗格里取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接着絮絮叨叨:“迷药、石灰粉,醒神香,可以提神……这是麻药,这个大概你们都没见过,止痛的,副作用很大,悠着点用。
这半壶酒我留着,你们俩少乱打主意。
还有这个……”
陆尘取出手弩别到背心,又抹了些迷药在箭簇上,站起身子拍了拍手:“那么我先走了,有消息就放火……反正是在别人家。”
说完这些话,又迟疑了一会儿,陆尘偏过头看着老猪:“你有家伙吧。”
“……有的。”
老猪挠了挠头。
“那就行,我往东边下,你去西边……别又被敲闷棍了。”
陆尘捡起刀,扬了扬手,身影被树林淹没。
夜风呼啸嘶吼而过,剩下的两个汉子对视一眼,老猪拍了拍大牛肩膀:“走了,保重。”
……
从树林里出来,昏暗的小道上,淡淡的焦虑在缠绕心头,倒不是身处险地的缘故,只是这两眼一摸黑的情况着实让他很恼火。
不过说起来,他也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直接的焦虑了,习惯了谋定而后动的人在局势脱离掌控时,大抵都是类似难以喻的复杂感觉。
清风带着浓郁的湿意拍在脸上,陆尘抬起头,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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