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卿摇头,陆珩说道:“无妨,我都记着,我把我们的故事讲给你听。
我名陆珩,如今是锦衣卫指挥佥事,暂代指挥使一职。
你叫王卿,是大同府军户王氏女,七岁那年你的父亲王骢战死,同年五月初十你的祖母李氏病亡,你成为孤女,祖田被人侵占,亲戚却不愿意收养你。
那时我的父亲在大同一带督战,他实在看不过去,就将你接回陆家。
你来陆家那年我十二岁,你我总角相识,青梅竹马,不是兄妹,胜似兄妹。
我在家中排行二,所以你也跟着他们叫我二哥。”
陆珩语调轻柔,声音平静中带着些怀念,灵犀灵鸾几乎都以为是真的了。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说真话,王卿的身世经历是真的,陆松的督军经验也是真的,但西北防线那么长,陆松压根不认识王骢,谈何收养王家的孤女?
何况,锦衣卫过得是刀尖舔血的日子,陆松资质平庸,唯独谨慎,他绝不会把无亲无故的女子带回陆家。
然而陆松已经过世,王卿并不知道这些,她被陆珩的语触动,脑海深处模模糊糊生出些感应来。
她没有在陆珩脸上看到丝毫说谎的迹象,而自己体内悲伤、感恩等情绪也在印证,王卿再无怀疑,马上接受这是自己的二哥:“二哥,那我为什么会失忆?”
陆珩叹了一声,眼中浮现出愧疚,说:“怪我不好。
前段时间因为南城兵马司的事,我和京城勋贵发生些冲突,那些人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竟然在你上香途中设伏。
当日我在南镇抚司,没陪你一起出门,没想到……”
陆珩声音顿住,薄唇轻抿,眼眸深沉,看起来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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