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了,他在力尼亚执行任务,那就是说,只要是个中国人,他都会救。”
陈枫难得露出慈爱的神色,仿佛一个寻常的母亲。
英贤看着她,说:“是。”
陈枫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说:“你是聪——”
“妈,这就是我爱他的理由。”
自已声音传入耳朵,英贤也愣了。
在傅城面前难以启齿的字眼,在陈枫面前就这么轻易脱口而出了。
目睹陈枫的惊讶,英贤弯唇笑道:“妈,你觉得你女儿会被一个对全世界铁石心肠,唯独对我温柔深情的人迷住吗?”
陈枫面露不解,难道不是?爱情不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英贤说:“任何人在荷尔蒙的支配下,都可以暂时变成一个优秀的爱人,那是表演,或者说是人的上限。
我没那么浪漫,比起上限,我更愿意相信人的下限。”
陈枫倏地僵住,只觉后脑有凉风吹过。
三十年了,她终于明白,蒋震对她,何尝不是在表演?
陈枫闭了闭眼,敛掉万千情绪,再开口时已恢复一贯的仪态:“英贤,你说得有道理。
可是爱情只是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等到激情退去,你会发现伴侣能提供给你的最大价值不是感情,而是生活,他能带给你什么样的生活。
你从小到大没缺过、少过,你不知道那种滋味,但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你应该知道。”
“沈东扬才是那个能帮你站稳、站好的人,他或许不能帮你更上一层楼,但他能保证你不会掉下来。”
英贤笑了:“妈,你这些话是以母亲的身份对女儿说的,还是以董事长夫人的身份对继任者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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