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裴少雍,对裴元岭说着话,眼睛却看着山宗。
山宗目光锐利,只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便径自从他身边走过。
裴少雍被那一眼看得皱眉,盯着他走远的背影,握起手心,回头问裴元岭:“他怎会与大哥在一处?”
裴元岭看一眼远去的山宗,也不追了,向他走近两步,低声道:“你这个兰台郎难道没听闻消息?长孙家在幽州发现了大矿,如今炼金有所得,就是由他护送来京的。”
裴少雍闷声:“听说了,但他亲自来此,又岂会只是为了押送黄金。”
他还记着神容在周均处维护他的事情,到了河东又半途返回幽州的事情,如今山宗说现身就现身了,指不定就是紧跟着她来的。
裴元岭道:“你既然明白,以后就该收敛些,更不可当众再试探阿容。”
裴少雍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张了张嘴,低声道:“大哥与他倒比对我这个亲弟弟还亲,难怪总对我和阿容的事不看好了。”
裴元岭无奈地摇摇头,半叹半笑:“我的确对你和阿容的事不看好,我问你,阿容当日在宴间对你那试探之举回应如何?”
裴少雍脸色僵了一下,她让他以后都别再做这种事了。
“阿容是什么样的秉性,你我皆知,她不是那等任人摆弄的,向来有自己的主张,如她这般的女子,不是你能掌控的,这过往多年,我以为你早该看清了。
那日她将你的话当做捉弄揭过,便是顾全两家颜面,仍当你是表哥。”
裴元岭说着指一下山宗离去的方向:“至于那一位,已试图登长孙家的门了,你现在该有数了。”
裴少雍听着他这番话,默默握住手心,到最后一句,震惊地睁大了双目:“什么?”
从幽州带回的担心仿佛得到了印证,他早有所觉,姓山的莫非是想回头了。
……
山宗缓缓穿过人来人往的大街,停了下来,看向侧前方的一间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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