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下埋的银子,本就是老祖宗留给汉家子孙的家底!
你这群偷家占地的奴才,盗挖了我家的银矿,反过来还要拿着老子的东西,当成筹码跑来跟老子谈条件?
甚至妄想让老子对你感恩戴德?!
何其荒谬!
何其可笑!
“尔等霸占我神州遗泽,盗采我天朝矿脉!”
林川踏前一步,每落一字,正堂内的空气便沉重一分:
“更敢豢养浪人海寇,劫掠我沿海商船,屠戮我汉家赤子,将我大乾百姓开膛破肚、沉尸汪洋!”
“这累累血债,本公尚未提兵东渡与尔等彻底清算!”
“你这老狗,竟有脸拿着我华夏的银山、我天朝的海港,跪在本公正堂之上,卖弄你那低劣下作的挑拨把戏,拿老子自家的东西,来做本公的买路钱?!”
林川猛地拔高声调,暴喝如雷:
“你,也配?!”
“噗通!”
内藤忠政心神彻底失守,双手剧烈痉挛,捧在头顶的紫檀木锦匣轰然落地!
“啪嗒!”
锦匣摔得粉碎,那卷盖着倭国幕府最高权力象征——金菊十六瓣神纹的绝密国书,滚落在尘埃之中。
“怎么?被本公戳中了肺管子?”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俯视着那卷滚落的国书:
“你们幕府那位征夷大将军,如今连自己的脖子都快护不住了吧?”
内藤忠政浑身剧颤,猛然抬头,眼中除了恐惧,便只剩下绝望。
林川面无表情,如数家珍般继续撕碎他心底最后的防线:
“足利氏昏庸孱弱,为了家督继承之争,山名与细川两派在京都陈兵二十万,下克上之火早已燃遍整个本州岛!”
“尾张的斯波氏、越后的长尾氏、三河的松平氏……四方大名早已貌合神离,拥兵自重!”
“你们那位不可一世的将军大人,如今连京都内町的大门都守不住,整日躲在御所的榻榻米上瑟瑟发抖,生怕哪天夜里就被麾下的叛军割了脑袋!”
林川眼中满是冷漠:
“他怕死,所以才孤注一掷,让你带着这封废纸一样的国书远渡重洋!”
“妄图用两座本就不属于你们的银山,空手套白狼,哄骗我大乾精锐天兵东渡,替他去平定内乱,保住他那摇摇欲坠的将军狗位!”
“本公说的……”
“可有半字虚?!”
话音落下。
内藤忠政只觉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怎么可能???
底牌……全被看穿了?!!!
幕府内最隐秘的夺嫡死局、京都二十万大军陈兵的内幕、四方大名的异心……在这个远隔重洋的大乾权臣面前,竟然被扒得干干净净!
从踏入盛州城的那一刻起,他们自以为高明的计谋、自以为傲慢的筹码,在对方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在棺材板上跳舞!
“公爷……公爷饶命!天朝上国宽宏啊!”
内藤忠政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再无半点倭国正使的仪态,整个人五体投地,疯狂地以头抢地!
“咚!咚!咚!”
脑门瞬间鲜血淋漓!
“外臣罪该万死!外臣罪该万死!”
“求公爷大发慈悲!念在东海生灵涂炭的份上,救救我幕府,救救大将军啊!”
“只要天朝肯发兵东渡相助,幕府愿永世为奴为仆,年年进贡,岁岁来朝,绝不敢再有二心啊公爷!!”
内藤忠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身后的二十余名倭国使节更是吓得伏地哀嚎,抖如筛糠。
主位之上。
林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这群磕头如捣蒜的异族蛮夷,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救你们?”
他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本公的战船与火炮,自会扬帆东渡。”
“不过……”
“本公对救一群养不熟的恶犬,没有任何兴趣。”
“本公真正有兴趣的……”
“是让你们这群岛上的蛮夷——彻底灭国、绝种……”
“断!苗!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