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要物证,本公给你们物证。”
“你们想讲程序,本公今日就让你们按照自己的规矩,逐页看,逐项查,逐条认!”
说到这里,林川厉喝一声:
“来人!”
“上铁证!”
轰隆隆!
午门门洞内,传出沉闷的车轮声。
一辆、两辆、三辆……
足足十六辆沉重的板车,在数十名铁林军战兵的推动下,从午门阴影中缓缓驶出。
每一辆车上,都堆着数口生铁包边的木箱,箱体外贴着封条,旁边还悬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证物编号、来源、经手官员与封存日期。
一项一项,清清楚楚。
杜衡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想到林川竟然早有准备,甚至把证物封存、交接、核验的流程,都做到了如此程度。
“开箱!”
林川一声令下,战兵齐齐掀开箱盖。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只见一个个箱子里,账册、密信、押印供状、官防文书堆积如山。
林川目光扫过满朝文武与下方十万军民,朗声道:
“诸位看好!”
“这数十口铁箱,装的便是赵承业、刘正风二人,二十年来所有祸国蠹民的滔天罪证!”
“箱中既有历年暗账、亲笔密信、私印文书,也有各地供状、交易名录、外藩往来密函,更有私造军械、截留军饷、操控科举、倒卖国器的全部明细!”
“活人画押供证在前,死人留存证据在后,官印私印俱全,笔迹暗记可核,年月账目清晰,人脉链路完整!”
“数千页卷宗、上万条记录、数百封亲笔手书、数十位官员人证物证,全在这里!”
广场上,鸦雀无声。
“方才尔等口口声声孤证不立、程序不合,索要物证!”
“杜尚书,你若觉得这些仍不足以定罪,可以亲自下来,逐页翻,逐字看。”
“看完之后,若你能指出一处伪造、一处错漏,本公立刻收回斩令,今日这场公审,算本公输了。”
话音落下,林川看向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
“怎么样?”
“这些证据,够不够定罪?”
杜衡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
他哪里敢看?
林川既然敢当着十万百姓把所有罪证摆出来,就说明这些东西早已经过核验。
更何况,这么多证物,连经手名单和封存关防都准备齐全。
杜衡长叹一口气,拱手道:
“赵承业、刘正风罪证俱全,铁证如山,下官……无异议。”
顾长川与韩士元对视一眼,也只能跟着拱手。
“臣等无异议!”
高台两侧,百官纷纷躬身。
“臣等心服口服!”
林川冷哼一声:“既然心服,便闭口旁观。”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赵承业。
轮椅上的老人望着那一箱箱罪证,低低笑了起来。
“林川,你当真可怕。”
“你早就算到他们会跳出来,也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手。”
赵承业抬头,看向林川。
“老夫纵横北境一世,自认算尽人心,到头来,却连自己什么时候走进你的局都没看清。”
林川淡淡说道:
“你不是没看清。”
“你只是太相信自己。”
赵承业沉默片刻,仰头大笑。
“说得好!”
“老夫今日败了,败得干脆,败得痛快!”
他望向林川,眼中最后一丝锋芒重新聚起。
“来吧。”
“让老夫看看,你林川的刀,究竟利不利!”
“行刑!”
林川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两名刽子手登上高台,一人按住赵承业的肩膀,另一人解开轮椅上的锁链,将他拖到刑墩之前。
漫天风雪之中,鬼头大刀高高扬起。
天地寂然。
风声骤停,落雪凝滞,十万军民屏住呼吸。
“斩——!!!”
暴喝落下,鬼头刀轰然劈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