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愿意了,你知道吗?我不愿意了!”
“你总是说你很难,很辛苦,拉扯我长大不容易,陪读不容易,我请你放手你却说我不识好歹,我有自己的想法你说我不听话,你知道吗,我很压抑,那种压抑的感觉,就像把心脏挤压在一个容器里,不断地缩小容积,不断缩小……”
孙婧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地流泪,妈妈如果醒来,是永远不会听她说这么多的,她永远都那样,从不顾别人感受,打断别人的话,滔滔不绝地表达她自己的想法。
所以当年爸爸的离开,她最初不理解,现在,她已经能够理解,并且原谅了。
她默默回到床上,闭着眼睛躺下。
直到晨曦初起,洒水车的歌声远远传来,她的脑细胞还没有进入休眠。
这栋楼还有两个睁着眼睛到天亮的。
文胜兰手里拽着被父亲折断的口红,面无表情地在墙角坐了一晚,赵宇宏面目憔悴,脑子里一片空白,在床上枯坐一晚。
文振兴很早过来了,他依旧带了女儿最喜欢吃的汤包。
他喊了几声“文胜兰”
,没听到女儿的答复,敲了两下门后,推开她的房间门。
“做这个样子给谁看!”
文胜兰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你起来!
去洗漱!”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