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高峰……

林砚摇摇头，驱散内心的涟漪，盘腿坐在了岩石上。

在太乙剑院，他更多时候用在让真元变得更加的凝实，而後就是院比，现在终於有时间，可以开始融合剑丸了。

先用武道果，将两道没圆满的奇诡类剑意给修炼到圆满。

「七十道剑意，我先选择融合自然剑意和奇诡剑意这两类。」

自然剑意三十道，奇诡剑意二十道，已经远远超过五元归一剑经对於剑丸融合的要求了。

在剑丸的要求上，五元归一剑经和三才融心诀都是一样的，都要求每颗剑丸最少得有二十道剑意。

但不需要三颗剑丸同时满足才能融合，只要有两颗剑丸满足，就可以先融合两颗，而後再融合下一颗，直到最後五颗融於一体。

林砚在岩石上盘膝坐定，先闭目调息了片刻，将体内真元梳理至平稳流动的状态，然後才将心神沉入丹田。

自然剑丸与奇诡剑丸悬在丹田两侧，彼此相隔约莫一寸，各自旋转着，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林砚按照五元归一剑经的引导，用先将真元均匀地铺展在丹田底部，像一层被摊平的垫层，然後开始引导两颗剑丸缓慢靠近。

自然剑丸的旋转速度先慢了一线，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按住，接着奇诡剑丸也随之放缓了旋转，两颗剑丸之间的距离开始缩短，从一寸缩到半寸。

然而当两颗剑丸的边缘只剩下半寸距离之时，一股轻微的阻力从剑丸交汇处传来，下一刻他运转五元归一剑经牵动两颗剑丸的那根真元之弦瞬间断裂。

啪！

两颗剑丸快速分开，弹回到了原来位置。

失败了。

林砚神情没什麽变化，失败在他的预料之中。

五元归一剑经的关卡之一，就是融合剑丸，要是那麽好融合，这门功法修炼之人也不会那麽少了。

一次失败，那就继续。

第二次，依然失败。

第三次，还是失败，但这一次两颗剑丸更靠近了一些。

……

这一天，林砚就坐在岩石上一动不动。

次日。

林砚依然闭目，丹田内的两颗剑丸之间此刻近乎贴合，边缘处开始出现细微的模糊。

像是两块被水浸透的墨痕，在靠近的过程中边界逐渐溶解、交融，彼此渗入对方的轮廓线中。

那股抗拒的推力依然还在，但林砚没有强行推进，只是保持着稳定的真元灌注和心法牵引，让那股融合的进程以匀速向前延伸。

慢工出细活。

时间一点点流逝，朝阳落在林砚身前，又逐渐移到他背後，直到再次落山。

随着时间推移，林砚体内自然剑丸的银白色光泽和奇诡剑丸的幽暗底色开始在同一片区域内交替显现，像两股不同颜色的水流在同一条河道中并行，慢慢混成同一种更深的色泽。

当两颗剑丸的颜色彻底同化的那一刻，林砚的丹田有惊雷声响彻。

轰!

宛若开天辟地一般，林砚浑身一震，体内的真元在这一刻变得紊乱，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拨动了一下。

真元，神魂……

都有瞬间的失神。

瞬息过去，林砚恢复了清明，第一时间内视丹田，原本的四颗剑丸，此刻只剩下了三颗，其中一颗最大的剑丸盘旋在丹田的中央处，而另外两颗更小的剑丸，则是环绕着这颗大的剑丸盘旋。

这一幕，宛若两颗星辰围绕着恒星运转。

不过林砚不关心剑丸是如何运转的，哪怕可能这剑丸运转暗含什麽天地至理，也不是他现在能够领悟的。

他更关心的是，两颗剑丸融合成功後，自己的实力有多大提升。

右手擡起，林砚心念一动，剑丸运转，五十道剑意凝聚於指尖，而随着他的五指不断变化，五十道剑意如在指尖跳舞一般。

「融合上面，比原先涨了一大截，真正的同化了，现在开始我修炼奇诡类剑意与自然类剑意再无区别。」

林砚看着自己指尖那五十道剑意，心中忽然起了个念头。

他伸出右手，一根凝聚着剑意的手指，像捏着一根琴弦，隔着虚空试着拨了一下。

指尖掠过罡域的瞬间，整个空间微微震颤了一下。

感受到罡域的震动，林砚眼睛一亮，又将左手同时搭上去，继续拨了一次。

这一次却是有声音发出，但像是乾涩的木头摩擦，就好像一位初学二胡的人，在那锯木头一样，难听，刺耳。

不过林砚不在意，他只是临时起了玩心。

想着以罡域为琴弦，试着看看能不能用剑意来拨动。

事实证明，还真能够发出声音。

果然，震动产生声音的原理在这个世界也是通行的。

「如果是其他剑意呢？」

拨动了一会，林砚又再次调动起杀伐剑意和空间剑意，同时也将自然剑意和奇诡剑意又一次分开。

四种剑意，汇聚於四指。

手指拨动，四种不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

声音不同，但有一点却是相似，都很难听。

呕哑嘲哳难为听！

然而，林砚却乐此不疲。

到了此刻，他已经不只是玩心了，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以手指凝聚剑意拨动罡域虽然难听，但不同的剑意却能够发出不同的声音，若是在罡域之中铺设剑意呢。

罡域为底，剑意为弦。

林砚回想着孙长老在笔记中所写的一句话。

罡域转为剑域，最快速之法，便是以有形之物为参照，将其凝聚出来，而後不断扩大，充满整个罡域。

弦，也是一种有形之物。

自己……要凝聚的不是乐器，而是声音。

宫、商、角、徽、羽。

五种剑意，代表五个音。

每种音，又分调。

每一种调代表一道剑意。

林砚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他隐约觉得已经找到了合适自己的剑域凝聚之法。

但下一刻，林砚就发现了一个难题。

在音律上，自己一窍不通。

要走这条剑域凝聚之路，至少得了解音律。

「先不急，我离着凝聚剑域还有段时间，在踏入真罡十重前，可以去了解一下音律。」

林砚没有急着尝试，这条路能不能行，还得慢慢摸索。

就在林砚想着去哪里学习音律知识时，下一刻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山坳拐角，当看到拐角走出来的身影，脸上有着诧异之色。

「徐老哥，什麽风把你给吹来了。」

听着林砚的一声「徐老哥」，徐鹤整个人都舒爽了。

当初自己给林砚方便，这一步棋真是走得太对了。

他当时只是觉得林砚可能与某位执事有关系，才给予了一些关照，可没想到林砚能够在短短两年时间，就有着现在的成就。

要是没有当时的照顾，别说「徐老哥」了，他就是想主动上前说句话，林砚都不一定搭理自己。

不过，徐鹤更佩服自家外甥女，当初林砚还未发迹之时，就敢豁出去，把一切都押注在林砚身上。

想到自家外甥女，徐鹤也是想起自己的来意，连忙道：「林公子，我是因为漪儿的事情来的。」

林老弟三字，是万万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