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低沉、悠长、却不再凄厉的号角声,如同迟来的安魂曲,从剑墓村残破的村口方向传来。
洛清雪和李轩同时抬头望去。
晨曦中,十几道身影正艰难地穿过隘口内弥漫的尘埃与废墟,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缓缓走来。
为首的,是两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拄着简陋木杖的老者。他们脸上刻满了风霜与悲恸,浑浊的老眼在看到洛清雪三人时,瞬间涌上了浑浊的泪水,更深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法说的沉重。在他们身后,是七八名同样疲惫不堪、身上带伤的青壮村民,他们手中或抬着简陋的担架,或抱着粗糙的陶罐水囊,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守…守墓人大人…”为首的老者声音颤抖,在洛清雪身前数步停下,深深弯下了佝偻的脊背,声音哽咽,“谢…谢谢您…谢谢您们…守住了…守住了村子…守住了…根…”
他身后所有的村民,无论老少,都沉默地弯下了腰。这份沉默的感激,比任何语都更加沉重。
洛清雪连忙起身,强忍着肋下的疼痛,想要搀扶:“老人家,快请起!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她心中五味杂陈。昨夜一战,村中青壮几乎死伤殆尽,那些熟悉的、鲜活的面孔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残骸。这份守护的代价,太过惨烈。
“大人…”老者颤巍巍地直起身,老泪纵横,指着身后的担架和水囊,“我们…我们没什么好东西…只有些草药和清水…给…给两位恩人…”
“多谢诸位。”洛清雪没有推辞,她知道这是村民们最朴素的心意。她示意村民们将东西放下,目光落在那些简陋的担架上,心中又是一痛。昨夜战死的村民,那些被青铜意志转化为冰冷雕像的守墓人…他们的遗骸,也需要收敛安葬。
“老人家,”洛清雪看向为首的老者,声音低沉而郑重,“请带人收敛…收敛所有牺牲者的遗骸。他们…都是葬剑谷的英雄。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牺牲,将与这山谷的‘根’同在。”
老者用力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是!大人!我们…我们这就去办!”他招呼着身后的青壮,抹去眼泪,带着一种沉重的使命感,转身走向隘口深处那片狼藉的战场。
看着村民们忙碌而悲伤的身影,洛清雪沉默良久。守护的代价如此沉重,但这份沉重的“根”,却也成了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力量。
她转身,重新坐回林逸身边。李轩的情绪也稍稍平复,挣扎着坐起身,靠在一块岩石上,目光复杂地看着沉睡的林逸,又望向沐浴在晨曦中、散发着磅礴守护气息的葬渊剑碑方向。
“洛师姐…”李轩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劫后的虚弱,“林师兄他…什么时候能醒?”
洛清雪轻轻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林逸沉静的侧脸上:“涅槃重生,非比寻常。他的躯壳与心印都需要时间稳固。或许很快,或许…需要更久。”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但无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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