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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剑墓村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李轩他…情况很糟。那王座强行抽取万古剑意和青铜之力改造他的身体,虽然最后关头被强行中断,但反噬极强。他体内残留的力量混乱不堪,青铜印记虽然被剥离,可那诡异的力量似乎已经深入骨髓…他到现在还没醒,气息微弱得可怕。”

洛清雪指向石屋角落另一张更简陋的石床。李轩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盖着同样的灰色兽皮,露出的脸庞灰败如纸,几乎看不到血色。他呼吸微弱而急促,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时不时地轻微抽搐一下,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裸露在外的手腕皮肤下,隐隐能看到极其微弱、如同蛛网般蔓延的淡青色纹路,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这里是葬剑谷的边缘地带。”洛清雪继续解释道,“葬剑谷深处是死地,但外围这片区域,不知为何,九幽山脉的灰雾无法侵入。剑墓村世代生活在这里,依靠谷口散逸的微弱剑意和这里的特殊环境,勉强生存。是他们收留了我们。”

她的话音刚落,石屋那扇用整块厚重石板做成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口。

那是一位老者,身形干瘦矮小,披着一件缝满补丁、同样粗糙的灰色麻布袍子。他的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深深皱纹,如同风化的岩石。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浑浊、苍老,瞳孔深处,竟然沉淀着一抹极其黯淡、如同蒙尘青铜般的灰绿色泽!这抹色泽并不明显,却带着一种难以喻的古老与死寂感。

老者手中拄着一根扭曲的、如同某种巨大兽骨打磨而成的拐杖。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用那双沉淀着青铜色的浑浊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石床上的林逸。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沧桑感。

“守墓人…醒了。”老者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锈蚀的青铜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吐得极其缓慢,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这片土地同频共振。

林逸心头一震!守墓人?是在指他?还是指这老者自己?

“老村长。”洛清雪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向老者行了一礼,语气带着感激。“多谢村中收留。”

被称作老村长的老者微微颔首,浑浊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林逸身上,缓缓道:“不必谢。葬剑…有灵。它…选择了你们。”他抬起枯瘦如鸡爪的手指,指向林逸的胸口方向,或者说,指向林逸意识深处那点与葬渊古剑相连的微弱暖意。“你身上…有‘碑’的气息…很重…也很新…”

林逸心中剧震!这老者竟然能感应到他与葬渊剑碑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联系?!

老村长没有解释,只是用那缓慢沙哑的声音继续道:“外面的‘雾’…更浓了…那些…‘寻宝人’…在谷口…徘徊…很急…很凶…”他浑浊的眼中,那抹青铜色的光泽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透出对“寻宝人”(显然是指九脉追兵)的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们进不来…剑障…还在…但…时间…”老者的话语断断续续,如同锈蚀的齿轮艰难转动,“剑墓村…是谷中…最后的…净土…也是…最后的…守墓之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昏迷的李轩,那灰绿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忌惮,又像是…悲悯?

“那个…被‘门’侵蚀的…孩子…”老村长的声音更加低沉沙哑,“他的‘病’…村里…治不了…只有‘碑’…能镇住…他体内的…‘锈’…”

“锈?”洛清雪疑惑地重复。

“青铜…的锈…门后的…毒…”老村长干瘪的嘴唇翕动着,“他…是个…危险的…容器…也是个…可怜的…祭品…”他的目光最后落回林逸身上,那双沉淀着青铜色的眼眸,仿佛穿透了他虚弱的身体,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休息…守墓人…你需要…力量…”老村长拄着骨杖,缓缓转过身,准备离开,“等你能…站起来…去村后…‘埋骨坡’…看看…那里…有‘碑’的…根…”

说完,他不再停留,佝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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