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心神激荡、悲愤欲绝的——
嗡!
他手中紧握的天剑,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
并非剑身震动,而是剑柄深处,那缕源自铜翁、此刻已然黯淡到极致的太虚残意,残留的最后一点灵光,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心中那滔天的悲怆与不屈的守护执念,猛地燃烧起来!
呼!
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光点,从几乎熄灭的残意中挣扎而出,如同风中残存的一点烛火,轻轻飘起,没入了林逸的眉心!
轰!!!
林逸的识海瞬间被一片浩大又悲壮的金色光芒淹没!
不再是血腥祭祀的画面,不再是太虚子陨落的悲歌。这一次,只有一道顶天立地的孤高身影!
那是太虚子!面容依旧模糊,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他手持一柄样式古朴、气息厚重无比的无锋重剑——正是葬渊!他并未战斗,而是矗立在一片尸山血海、残剑如林的废墟之上,仰望苍穹。苍穹之上,是一扇巨大的、流淌着污浊锈绿与暗红血液光芒的青铜巨门虚影!门扉半开,透出令人窒息的冰冷与混乱意志!
太虚子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韧。他手中的葬渊古剑低垂,剑尖点地,一股无法喻的悲怆、苍凉、以及对身后破碎山河与亿万生灵的深沉守护之意,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化作无形的屏障,艰难地抵御着从青铜门后倾泻而出的混乱侵蚀。
画面静止,却胜过千万语。
这是太虚子当年面对天门灾厄时的姿态!不是杀伐,不是逃避,而是以身为碑,以剑为锚,以胸中万古同悲之意,为这方天地撑起最后一片不被污染的净土!
一股难以形容的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林逸所有的迷茫、恐惧和杂念!《太虚剑经》的心法在他心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淌、蜕变!不再是简单的灵力运转与剑招领悟,而是触摸到了那剑经最核心、最本源的真意——非为杀伐,非为长生,而是以己身剑意为引,承载守护,凝聚万灵不屈抗争之念,化为不灭的丰碑,镇守一方!
“剑非杀器……意即守护……身化剑碑……万古同悲……”
太虚子临终的低语,这一刻如同洪钟大吕,清晰无比地在林逸灵魂深处响起!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彷徨!瞳孔深处,燃烧着的是与太虚子如出一辙的悲怆与超越生死的决绝!他看向那柄剑身布满裂痕、光芒黯淡、却依旧倔强挺立的葬渊古剑,一股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林逸做出了一个让骸骨王座意志都为之短暂凝滞的动作!
他猛地踏前一步,张开双臂,不再以天剑格挡,而是以自己的胸膛,如同拥抱,如同献祭,决然地扑向了那柄布满裂痕的葬渊古剑!扑向了那座正在崩溃的剑碑!
“我愿承前辈之志!”
“引万剑同悲!”
“镇此方天地!”
决绝的呐喊响彻空间!
就在他身体即将触碰到布满符文剑脊的瞬间——
嗡!!!
葬渊古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共鸣!剑身上黯淡的赤金符文骤然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剑柄末端那颗灰色宝石中,那点太虚残意点燃的、即将熄灭的火星猛地炸开,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烈焰!
一股庞大、厚重、纯粹到极致的悲怆剑意,仿佛跨越了时空长河,从无尽的岁月深处轰然苏醒,瞬间将林逸彻底包裹!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撕裂!林逸的身体仿佛化作了虚无,又仿佛与那柄剑、那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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