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夫人温和的嗔怪儿女:“北行你身体不好,这么晚了,还来餐厅做什么,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现在不能吃东西,你的胃受不了。”
“甜甜,你不能总陪着你哥胡闹,晚上了,就应该守着他,看着他睡觉。
你已经十九岁了,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应该做的就别做。”
阮北行以前是一句激都受不了的狗性子,被人一说,立刻就要扛上了,但现在,他的身体受不了了,扛上了——就上气不接下气,跟着要输氧气,有时候还会晕过气。
他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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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甜甜倒乖巧,笑着道:“妈,我知道了。”
她总是这样笑着说妈,我知道了,其实什么也不会做。
但是,这样的应答,其实已经算是很孝顺的女儿了。
如果以前,阮夫人就会在心里这么劝自己,但自打知道阮甜甜对自己外孙奶粉下毒之后,那就不管阮甜甜说什么,也不能让阮夫人有一丝一毫的满意了。
下贱的丫头,不是喜欢下药吗?
那就自己好好品尝吧!
关海洋懒洋洋地笑着解围,道:“来都来了,甜甜,扶你哥坐一坐,来人,看看北行能吃点什么,给上一口。”
关玉湖过去,想要扶阮北行,阮北行气都撒他身上,一推:“不用你扶,我自己能站起来。”
关玉湖一摊手,就坐过去了。
他原先是把阮北行当成姑姑的亲儿子,哪怕他脾气不好,关玉湖也能理解,毕竟哪个前途无量的小年轻,突然残了,也会心情不好,到处找人发火。
可后来,他发现姑姑和叔叔似乎并不在乎阮北行的死活,就收敛了自己多余的同情心。
不得不说,阮家是修行的好地方,哪怕是一根筋的人,在这里开光一段时间,也会变得做事之前多转几个弯吧。
反正关玉湖是能够看到自己每天都在有进步的,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所以心态很好。
一行人坐下来,阮北行发现桌上没有酒,皱眉道:“妈,来客人了,怎么不给喝酒!”
其实最开始是有的,但今天的主客是马春梅,她说她不擅长饮酒,然后就是叶承天,还是个孩子。
酒是败菜味的,一般主客不喝酒,主家自然不会多喝。
所以关海洋只给每人行了三小杯,喝完就把酒撤下去了。
但是阮夫人表情严肃:“因为你啊。”
“咳咳……”
马春梅呛了汤,侧头咳嗽,叶承天转身替她拍背。
阮北行脸色很难看,但见没人看他,又开始深呼吸……
半晌,阮北行又问道:“叶承天,听说你要做我的学弟了。”
叶承天笑道:“不知道啊,我的成绩还没有公布,现在还不好说。”
阮北行感叹:“你今年多大了。”
叶承天:“十六岁。”
“嘿,前途无量啊,不像哥哥我,这辈子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