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可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稍有差池便是天大的乱子，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转头看向叶承天，沉声问道：“待会儿的流程，你都清楚了，依你看看还有什么不足的？”

叶承天重重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都记牢了。

就是觉得今儿只摆酱菜摊太亏了，依我看，干脆摆上十个摊子，各类小吃全都备上，保准能一售而空。”

赚的钱，哪怕不归私人所有，就拿来招待这些相亲的人也好。

哪像现在，一共就买了二十斤水果糖块，五十斤瓜子，够干什么的。

张凤城颔首：“下次我一定照你的想法来。

这次你来得晚，我没能早点听到这些好主意，确实可惜。”

纵使叶承天的提议再好，张凤城也绝不会临时追加安排。

大事既定，首要从不是做到极致完美，而是平稳落地、以维稳为先。

不出纰漏、顺顺利利办完，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好事。

张凤城沉吟片刻，又缓缓说道：“我经手这种大事，向来不追求利益最大化，只求稳妥最安全。

毕竟个人能力总有局限，稳字当头才不会栽跟头。”

这番心里话，他也只愿跟叶承天坦。

叶承天恍然点头，真切体会到张凤城的深意：“我懂了，往后我办事也多了个分寸。

以前我只想着做到更好、做到最好，从没想过稳当二字。”

张凤城轻笑一声：“你办自家私事，尽可精益求精；可牵扯到大集体的事，宁可不出错、只出小错，也不能一味求完美冒风险。”

这话不是他凭空琢磨，是跟着蔡宝图耳濡目染，再结合周遭人情世故总结出来的道理，此刻正好点拨给叶承天。

叶承天望着底下涌动的人群，对照流程条目说道：“那这样的话，依我看，流程里第三、第四、第六点都可以去掉。

环节太繁琐，还太过放任，几千号人要是随意走动，到最后根本没法管控。”

张凤城蹙眉：“要是删掉这么多环节，空余出来的时间怎么安排？现在还早，还有一整天光景呢。”

叶承天回道：“早点办完早点省心，明天吸取今日经验，再慢慢增补环节也不迟。”

这话正是他现学现用、举一反三的通透。

张凤城低头思忖片刻，同叶承天细细推敲流程，忍不住感慨：“这时候要是有对讲机就好了，我和老方各配一个，现场调度传话也方便。”

叶承天连连摇头：“那物件金贵得很，价钱高得离谱。

不过我听说香港有得卖，等我明年考上大学，打算去香港开开眼界。”

张凤城眼中生出几分向往：“好志气。

男人就该多出去走走开阔眼界，才晓得天地有多辽阔。”

叶承天开心，就是这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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