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看似不经意地聊起他生病前的工作、生活习惯、兴趣爱好。

甚至追溯到童年的一些经历。

还会引导他谈论对自身疾病突然好转的看法，是觉得幸运，还是有别的想法。

王曜应对得滴水不漏。

他充分利用了自已“大病初愈、身体虚弱、精神容易疲惫”的状态。

回答问题总是简意赅，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庆幸和一丝对未来的不确定。

谈到身体感受，他就描述真实的虚弱和缓慢恢复的过程。

谈到梦境，一律模糊处理。

谈到过去和未来，则表现出一个普通青年应有的、对健康生活的渴望和对未来工作的些许忧虑。

他像一个最合格的病人，配合，感恩，偶尔流露出对自身“奇迹”康复的一丝不解和好奇，但绝不多，更不主动提及任何“异常”。

他的表现，完美地契合了一个遭遇重大疾病、经历生死、幸运康复、但身心仍需时间调整的年轻人形象。

陈教授等人虽然心中疑虑未消，却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只能在一次次的“关怀”中，继续观察，继续收集那些看似平常、却可能蕴含线索的碎片信息。

而在这平静的表面下，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关于王曜血液的研究。

自从第一次“血清实验”取得了抑制肝癌细胞生长的惊人效果后。

秦老领导的研究组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展开了更深入、更系统的研究。

在王曜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分两次，极其小心、每次仅抽取二十五毫升，总共五十毫升的血液样本。

抽取过程被严格控制，操作者都是最顶尖的专家，确保对王曜身体的影响降到最低，并立刻给予了最好的营养补充。

这一次，研究不再局限于肝癌。

秦老的团队挑选了三位血型匹配、分别患有晚期脑胶质瘤、晚期结直肠癌、晚期胃癌的自愿者。

这些病人均已进入终末期，常规治疗手段基本无效。

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是在充分知情并签署了特殊协议后，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参与实验的。

实验方案更加严谨。

他们将从王曜血液中分离提取的、经过复杂工艺处理的血清成分，以极低的起始剂量，通过静脉输注的方式，分别给予三位病人。

然后，是密切的、24小时不间断的监测。

监测项目包括但不限于。

生命体征、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肿瘤标记物、细胞因子谱、循环肿瘤细胞（ctc）计数。

以及每日的临床症状变化、疼痛评分、精神状态评估。

结果，再一次让研究组的所有成员感到了难以喻的震撼。

虽然没有出现王曜自身那种“断崖式”的肿瘤消退。

但三位病人在输注了王曜的血清成分后，都表现出了明显的临床改善！

首先是精神状态的普遍好转。

原本被病痛折磨得萎靡不振、昏昏沉沉的病人。

在输注后一两天内，精神状态有了显著提升。

眼神变得清亮一些，愿意与人进行简短的交流，食欲也有轻微改善。

这在晚期癌症病人身上，尤其是脑癌患者身上，是极其罕见和宝贵的积极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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