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曜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虚弱,以及一丝刚刚苏醒之人应有的、对周围环境的陌生与好奇。
面对专家组和院领导充满探究、甚至带着一丝审视意味的询问,王曜心中早已有了定计。
他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用现代医学和科学理论几乎无法解释。
肝癌晚期昏迷半年,身体机能全面衰竭,却突然奇迹般苏醒,并且各项指标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这背后,必然藏着巨大的秘密,足以颠覆现有生命科学认知的秘密。
院方、专家组,乃至可能涉及的国家层面,都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个“活体样本”。
他们会用尽一切科学手段,试图从自己身上找出答案。
但王曜更清楚,真相绝不能透露。
体内宇宙、洪荒文明、免疫细胞战争、造化玉碟……
这些信息一旦说出去,要么被当成疯子胡乱语,要么就会引来无法想象的觊觎和麻烦。
在自身力量恢复之前,在彻底了解这个“现实”世界的规则之前,保持缄默,隐藏自己,是最明智的选择。
于是,当那位头发花白、目光锐利的老专家用温和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询问他昏迷期间的感受、是否有任何特殊经历、苏醒前后有什么异常感觉时。
王曜只是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音,然后艰难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空洞,带着大病初愈的迷茫和虚弱,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归于一片沉寂,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将一个昏迷半年、极度虚弱、神智可能还不甚清醒的病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教授和几位专家对视一眼,眼中既有失望,也有理解。
他们知道,这种情况在长期昏迷的病人中并不少见。
记忆混乱、断片、甚至完全丧失昏迷期间的记忆都有可能。
王曜的身体还远未恢复,神智不清也属正常。
“王曜先生,您好好休息。不着急,等您身体好一些,能说话了,我们再聊。”
陈教授放柔了声音,示意其他人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王曜严格贯彻“三不”政策:不说话、不多动、不表现出任何超出“医学奇迹康复者”范畴的异常。
他像一个最配合的病人,任由护士和康复师摆布,按时喝水、进食、接受按摩、进行极其有限的被动和主动关节活动。
但他的意识,从未停止运转。
在看似昏睡或闭目养神的时候,他一直在默默运转着那套基础的、几乎不产生任何外在能量波动的《混元真经》。
观想大日,凝神静气。
他想象着体内有一轮温暖而不灼热的太阳,从丹田缓缓升起。
光芒温和地照耀四肢百骸,驱散着虚弱和寒意,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萎缩的肌肉。
这并非真正的修炼,而是一种精神引导,配合特定的、深长细匀的呼吸节奏。
能有效地放松身心,促进身体自我修复,同时也是一种对精神力量的微弱锤炼。
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凝实了一丝。
虽然微乎其微,但那种“神识”探查时滞涩感略有减轻的迹象,让他看到了希望。
《混元真经》,他无法下床练习,便在脑海中反复观想、模拟混元桩、三体式等基础桩功的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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