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一个凡人的身体?
这分明是一个由无数宇宙、无数世界、无数法则、无数生命形态共同构成的、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活着的、有自我意识的——“多元宇宙复合体”或者说“超维生命体”!
“我……究竟是谁?”王曜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震撼中,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这具躺在病床上、被诊断为肝癌晚期的身体,真的是‘我’的全部吗?
还是说,这只是‘真正的我’在某个层面、某个维度的一个……‘投影’?一个‘化身’?一个‘受损的、需要修复的、更宏大存在的微小部分’?”
“如果‘真正的我’是这样一个由无数宇宙构成的超维生命体。
那为什么‘我’会认为自已只是个得了绝症的普通人?是失忆?是封印?是更高层次存在的游戏?
还是……这就是‘真正的我’成长、历练、或者‘修复自身’的一种独特方式?”
“洪荒蓝星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这说明‘体内宇宙’的时间尺度与‘本体’所在层面的时间尺度可能存在巨大差异。
甚至每个‘器官宇宙’、每个‘组织宇宙’的时间流速都可能不同……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感觉在洪荒经历了漫长岁月,而外界地球只过去了大半年。”
“那么,现在最致命的问题是……”王曜的意识猛地一沉,回归到对当前处境的残酷认知。
“这具凡躯,这个‘超维生命体’的‘当前显化身’或‘核心投影’,正濒临死亡!
因为肝脏这个极其重要的‘器官宇宙’出现了严重病变!
这个病变,正在疯狂侵蚀、破坏肝脏宇宙的‘秩序’与‘生机’。
并且其产生的‘毒素’和‘混乱法则’,正在通过‘血管网络’、‘淋巴系统’等‘通道’,向其他‘器官宇宙’扩散、渗透!”
“如果这具凡躯死亡,那么这个由无数宇宙构成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超维生命体’,会怎样?
是随之彻底消亡?还是仅仅这个‘显化身’或‘投影’崩溃,而‘真正的我’在其他层面苏醒或继续存在?
但无论如何,我绝不能让这个可能发生!”
“因为,在这个‘肝脏宇宙’里,有蓝星,有洪荒,有周嫣然,有父母,有诸圣,有亿兆我为之奋斗、守护的生灵!
他们是我‘体内宇宙’的一部分,是我存在的延伸,是我不可割舍的‘子民’与‘眷属’!
如果这具凡躯死亡,导致整个‘身体宇宙复合体’崩溃,那么他们……将无一幸免!”
责任感、紧迫感、以及一种超越了个体生死的、对自身“造物”与“子民”的深沉守护之心,瞬间压倒了所有的震撼、迷茫与自我怀疑。
“我必须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修复这具身体!尤其是修复这个‘肝脏宇宙’!”
王曜的意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他不再去纠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这些终极哲学问题。
他只确定一点:他是王曜,他要守护他所珍视的一切,无论是“体内”的宇宙,还是“体外”的可能关联。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这具凡躯不能死!
“回到‘肝脏宇宙’!回到洪荒!那里是我经营最久、根基最深的地方,也是对抗‘混沌’最有效的前线!
我要以洪荒为核心,以薪火殿为支点,利用我对三千大道的感悟,利用我对‘宇宙法则’的理解,去修复、净化、重塑这片‘肝脏宇宙’的秩序!”
心念一定,王曜的意识不再犹豫,瞬间锁定了“肝脏宇宙”中“蓝星”的坐标,然后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跨越”了时空,直接“降临”到了——薪火殿最深处的静室。
静室之中,道韵依旧流转,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与晦涩。
王曜的道影显化而出,他立刻感应到,整个洪荒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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