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随意就应了下来,不过转念一想。
李强他爹做会计的,一向都抠抠搜搜的,怎么会突然想着买牛肉吃?
张伟好奇的多嘴问了一句:
“强子家里是有什么喜事吗?”
一说到这个,张胜利立马就来了精神,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嗨!可不是嘛,喜事啊,大喜事!”
张胜利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得意:
“这不是看阿伟你结婚之后,越来越懂事,路子越走越宽了吗?李会计觉得,都是你娶媳妇之后,才转的运气。强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张伟有些懵逼,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
自已之所以这么“吊”,明明是重生加空间商城带来的好处,关结婚什么事?
这些人的脑回路真是清奇。
“所以?强子他爹找人说媒去了?”
张胜利摇了摇头,咧嘴一笑,一脸嘚瑟,仿佛这是他想出的好主意:
“说媒?废那媒人钱做啥!直接买一个,钱货两清,多爽利!”
“李会计就准备学我,给强子买上一个媳妇。价格都谈拢了,我估摸着,差不多也该带回来了…”
张伟一巴掌拍在自已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叫骂起来:
“他娘的傻强!我拿他当哥们,他结婚那么大的事,竟然不跟老子通个气!”
张伟有些哭笑不得,这李会计学谁不好,学他大伯这歪路子。
不过转念一想,这年头,买媳妇虽说是陋习,但在一些穷乡僻壤也不算稀奇,李强家条件还行,至少不会太亏待人家。
张伟一拍脑袋,叫骂起来。
“他娘的傻强,我拿他当哥们,他结婚那么大的事,竟然不跟老子通个气。”
骂完又摆了摆手,语气又缓了下来:
“行了,他不仁,我不能不义!不就是两斤牛肉嘛,我出去一趟,一会就弄回来。大伯你先忙,我去去就回。”
张胜利连连点头,看着张伟推着自行车往院外走的背影,心里踏实不少。
阿伟现在是越来越有能耐,也越来越有主意了。
临近正午,张伟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晃晃悠悠挂了一条鲜红的上等牛肉。
那肉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油脂和肌理泛着诱人的光泽,一路晃悠着回了生产队。
村口老香樟树下,照例聚着几个闲汉和纳鞋底的婶子。
那抹鲜红的牛肉一出现,所有的目光便粘了上去,随着自行车的前进,眼珠子也跟着牛肉条一左一右地晃。
“啧,看看,看看!张厂长又弄到好货了!”
“这肉真鲜亮,怕是刚宰不久的吧?啧啧,牛肉啊,过年都难见得着。”
“除了张厂长,谁有这本事?你看那膘,厚实!”
要换做别人拎着这么一条好肉经过,闲汉们少不得要围上去,涎着脸皮,说几句“见者有份”、“分点油水”的便宜话,或者至少也得盘问几句来路。
可眼下来的是张伟,闲汉们缩了缩脖子,只敢远远看着,喉咙里咽着口水,眼睛里闪着羡慕,却没一个人有那狗胆上前。
张伟对这帮人的目光那是相当的熟悉,在他们身上,张伟甚至能看到自已曾经的来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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