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门也没敲,直接推门就闯了进去。
“大伯,大伯!给你看看好东西!哟,这么多队长都在,这是商量啥大事呢?”
屋内烟雾缭绕,红星生产大队下辖的好几个生产队长都在,个个愁眉苦脸。
张胜利披着一件旧中山装,两只空袖子晃晃悠悠,手里捏着个烟卷,正皱着眉头听汇报,颇有点大领导商讨要事的派头。
看到张伟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你小子咋又来了?还是红糖那档子事,烦心着呢!”
张伟浑不在意,把手里的油纸包往张胜利面前的办公桌上一放,自顾自地掏出那包红塔山,给自已点上一根,吐了个烟圈。
“嗨!我当是啥大事呢!”
张伟语气轻松。
“我不是说了嘛,这事包我身上了!”
张胜利还没说话,旁边一个黑脸膛的生产队长就先叹了口气:
“伟子,知道你有点门路,可你知道今年咱们大队,加上下面各个生产队,拢共出了多少斤红糖吗?堆得跟小山似的!”
另一个队长也接口道:
“是啊,周边十里八乡的都一个样,红糖都饱和了!供销社那边听说还要压价,我们现在愁的是四毛二都保不住,要不要赶紧先卖一批止损!”
张胜利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笼罩着他愁苦的脸:
“包你身上?你拿什么包?几百斤小打小闹,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张伟看着他们一筹莫展的样子,却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桌上的油纸包:
“大伯,还有各位队长,先别急着下定论。尝尝我这个‘小打闹’弄出来的新玩意儿,咱们再谈红糖的大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伟打开的油纸包上。
油纸包内露出里面三种形状、颜色各异的饼干。
张伟挑出三块完整的,每样一块,推到张胜利面前。
“大伯,您先尝尝,给品鉴品鉴。”
张胜利将信将疑地拿起那块颜色最深、近乎褐红色的圆形饼干,入手沉甸甸,颇为扎实。
他放进嘴里,小心地咬了一口。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不同于普通桃酥容易掉渣的酥,这块饼干是带着一种韧劲的酥松,牙齿陷进去的瞬间,能感受到明显的阻力,随即是更为彻底的崩解。
浓郁的红糖焦香混合着猪油特有的醇厚荤香,瞬间在口腔里爆开,甜得恰到好处,丝毫不腻,反而有种独特的、令人回味的甘醇。
张胜利的眼睛猛的睁大了一些,没说话,又拿起那块长方形的焦糖饼干。
这块口感更脆硬一些,焦香更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甜交织的韵味,层次感分明。
最后是那块小巧可爱的兔子薄饼,放入口中,咔嚓一声清脆,浓郁的奶香和清甜弥漫开来,与他之前吃过的任何饼干都不同。
三块下肚,张胜利咂咂嘴,意犹未尽。
张胜利没急着评价,而是对其他队长挥挥手:
“都愣着干什么?尝尝!都尝尝!”
“这比那个骨头饼干都要好吃!”
“也就我的好大侄,才有这个本事,弄来这么高级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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