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路明非扛着大包小包,陪着小心跟在婶婶后面,祈祷着推开家门一切如楚子航说的那样都搞定了。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晚饭是“路鸣泽出国留学家庭庆祝会”
,他还给路鸣泽买了件礼物,一个带变压器的万用插座。
很有用的小东西,婶婶应该不会想到美国电压和国内不一样。
去年路明非在芝加哥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苦熬,连给mp3充个电都没辄。
有了这个路鸣泽就可以不吃这个苦。
“萝卜切了么?”
婶婶摸着钥匙。
“切……切好了。”
路明非支支吾吾地。
他确实跟楚子航说了自己还得回家切萝卜蒸香肠剁葱花,但着重强调的是换马桶座圈。
他不确定楚少爷有没有留心。
门开了……满屋子白萝卜片儿,码得整整齐齐,每一片都是一厘米厚,刀工精湛,好似日本厨子切生鱼,上面还洒了翠绿的葱花。
饭桌上、茶几上、冰箱上,凡客厅里有平面的地方都摆满了葱花萝卜,灯全都打开,照得萝卜片儿们晶莹剔透。
婶婶那么节约电费的人,从来不允许家里一间房开两盏灯。
厨房里传出的刀声整齐有力,让人想到几十把刀同时起落的场面,好像有个厨师训练班在里面练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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