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专卖店关停的那个夜晚,昏黄的路灯把街景拉得格外漫长。小军攥着兜里仅有的五十块钱,拉着阿文钻进巷口那家苍蝇馆子。
他没提关店的糟心事,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灌啤酒,喉结滚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眉头拧成疙瘩,嘴角却硬邦邦地抿着,像块浸了苦水的石头——那股子委屈、不甘,还有压不住的倔强,全写在涨红的脸上。到后来,他眼尾悄悄泛起湿意,却仰着脖子硬把那股热意咽了回去。
阿文看着揪心,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哥,你别硬扛。”
小军猛地放下酒杯,大手“啪”地拍在桌上,酒液溅起细碎的水花:“屁话!哥什么风浪没见过?大不了从头再来!我瞅准了向阳路的烧烤摊,那地方跟望湖就隔条东昌路,人来人往的,绝对是经商的风水宝地!”
阿文眼睛一亮:“哥,你可以借船出海啊!跟那儿的老摊主分租一小块地方,既能省去办证、搭棚子的麻烦,还能借着老摊位的人气快速打开局面。”
小军眼睛瞪得溜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还是你这文化人脑袋灵光!还有啥点子,快说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