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来了。
孙尚香来了。
她老了,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但腰杆还直,走路还快。
她站在那些姑娘面前,看着她们。
“你们毕业了。
以后,各走各的路。”
没人说话。
孙尚香继续说。
“有人去医馆,有人去学堂,有人回家。
不管去哪,记住,你们是人,不是谁的附庸。”
曹兰站出来。
“外婆,我去北疆,给戍边的将士看病。”
孙尚香看着她。
“想好了?”
曹兰点头。
“想好了。”
孙尚香欣慰的笑了。
“好,像你外婆年轻时候。”
这一年秋天,一个老兵回到了洛阳。
他叫王老根,七十多了,头发全白,脸上全是褶子。
他穿着破旧的军服,背着一个包袱,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走到宫门口,站住了。
他想起五十年前,跟着曹植打仗。
官渡,赤壁,定军山。
他那时候年轻,不怕死。
刀砍在肩膀上,血流了一地,他咬牙继续冲。
后来天下太平了,他回了老家。
种地,娶妻,生子。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老伴走了,孩子大了,他又想回来看看。
宫门口的卫兵拦住他。
“老丈,干什么的?”
王老根直接说。
“看看。”
他从包袱里掏出一块腰牌。
“老兵,跟先帝打过仗的。”
卫兵看了看腰牌,愣住了。
“老丈,您等等。”
他去通报。
曹胤听说了,亲自出来。
他站在宫门口,看着那个老兵。
他站在宫门口,看着那个老兵。
老兵跪下。
“陛下,草民王老根,跟先帝打过仗。
官渡,赤壁,定军山。
草民活着,回来了。”
曹胤扶他起来。
“老人家,起来,别跪。”
他看着那块腰牌。
“您想干什么?”
王老根如实的说。
“想看看先帝的墓,看一眼,就回去。”
曹胤点头。
“好,朕派人送您去。”
王老根摇摇头。
“不用,草民自己走。
当年跟着先帝,走遍天下。
这点路,不算啥。”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曹胤站在宫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很久。
邙山脚下,曹植的墓前,摆着一束野花。
王老根跪在那儿,磕了三个头。
“先帝,草民来看您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块碑。
“您走了三十年了,草民还活着。
草民种地,娶妻,生子,孩子也生娃了。
一家子,十几口人,都好好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
“草民这辈子,值了。
您给的。”
风吹过来,吹得野花摇摇晃晃。
王老根站起来。
“先帝,草民走了。
您好好歇着。”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走得很慢,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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