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站着一排人。

曹骥站在最前面，十五出头，身材魁梧，皮肤黝黑。

常年在军中，晒得像块炭。

眼睛很亮，像他娘凌玥。

曹骏站在旁边，瘦高，白净，穿着文士袍。

手里拿着卷书，安安静静的，像他娘蔡文姬。

后面还站着几个小的。

曹洛，大乔生的，才八岁。

还有几个更小的，站在奶娘旁边，怯生生的。

曹植坐在案后，看着他们。

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了很久。

他先看曹骥。

“骥儿。”

曹骥上前一步。

“父皇。”

曹植说。

“幽州，你去。”

曹骥愣了愣。

“幽州？”

曹植点头。

“对，幽州。

北边，挨着草原。

冷，苦，但重要。”

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你娘是凌玥。

你从小在军中长大，会打仗，能吃苦。

你去，朕放心。”

曹骥问。

“父皇，儿臣去多久？”

曹植如实的说。

“一辈子。”

曹骥愣住了。

“一辈子？”

曹植点头。

“对，一辈子。

镇守幽州，盯着鲜卑，盯着那些草原部落。”

他看着曹骥。

“你愿意吗？”

曹骥沉默。

他看着曹植。

这张脸，老了，白了，瘦了。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父皇抱着他，指着地图说，这儿是幽州，以后你去守。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懂了。

他跪下。

他跪下。

“儿臣愿意。”

曹植扶他起来。

“起来吧。

记住，幽州的百姓，也是你的百姓。”

曹骏上前一步。

“父皇。”

曹植看着他。

“骏儿，你呢？”

曹骏说。

“儿臣听父皇的。”

曹植笑了。

“你跟你娘一样，安静，听话。”

他看着曹骏。

“你去文华殿。”

曹骏愣了。

“文华殿？”

曹植点头。

“对，文华殿，管天下文教。

编书，办学，教化百姓。”

他看着曹骏。

“你娘编了一辈子书，你接着编。”

曹骏担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