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层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曹植站在一条新的通道前。

这条通道，和之前都不一样。

没有火把，没有夜明珠，没有光。

只有黑暗。

纯粹的黑暗。

凌玥拔出刀。

“陛下，小心。”

诸葛亮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了吹。

火光亮起来。

照亮了通道。

很短，只有十几步。

尽头，是一扇门。

门是青铜的。

和第一层那扇一样大，一样重。

但上面没有星图，没有文字，没有刻痕。

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曹植走过去。

伸手，推门。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空间。

只有几丈见方。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中间，站着一个人。

姒文命。

他站在那儿，看着曹植。

笑了。

“后来者，你来了。”

曹植看着他。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高，瘦，穿着上古的衣裳，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笑。

他不解的问。

“你不是死了吗？”

姒文命点头。

“死了，这只是留影，最后一段留影。”

他看着曹植身后的几个人。

凌玥，蔡文姬，诸葛亮，还有坐着轮椅的曹冲。

他笑了。

“都来了？好。”

他抬起手。

四周的墙壁，忽然亮了。

光幕浮现。

一幅一幅画面。

一幅一幅画面。

第一幅，是地球。

从太空看，蓝色的，很美。

第二幅，是火种。

那些从地宫里搬出来的东西，农书，医书，机关术，星图。

第三幅，是灾难。

城市燃烧，火山喷发，洪水泛滥，尸横遍野。

第四幅，是重建。

人们在废墟上，重新盖房子，种庄稼，生孩子。

姒文命看着那些画面。

“文明火种，不是赠礼。”

他转身，看着曹植。

“是考验。”

曹植愣住了。

“考验？”

姒文命点头。

“对，考验。”

他指着那些画面。

“初代文明，留下了这些东西。

但他们不知道，后人会用它们做什么。”

“有人用它们救人，有人用它们杀人，有人用它们享乐，有人用它们毁灭。”

他看着曹植。

“你们，是第四批来到这里的文明。”

他指着那三十七个签名位。

“庄周，王莽，刘秀，还有你。”

“庄周看完了，什么都没拿。

他写了《逍遥游》，告诉后人，顺其自然。”

“王莽拿了很多，改了很多。

他失败了，死了，天下乱了。”

“刘秀拿了一些，改了一些。

他成功了，他最后，还是乱了。”

他看着曹植。

“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曹植沉默。

他看着那些画面。

那些灾难，那些重建。

那些成功，那些失败。

他连忙问。

“您希望我怎么做？”

姒文命笑了。

“不是我希不希望。

是你自己，怎么选。”

他指着墙壁上那些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