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
曹植愣了。
“一百年?”
马钧点头。
“对,一百年不垮。”
新堤砌了三个月。
从上游砌到下游,三百里长,五丈高,三丈厚。
比以前的土堤,结实十倍。
合龙那天,曹植站在堤上。
他看着那些工人,把最后一块砖砌上去。
看着那砖,和旁边的砖严丝合缝。
看着那道堤,像一条灰色的巨龙,趴在黄河边。
他忽然问。
“马先生,这堤,叫什么名字?”
马钧想了想。
“还没想好。”
曹植大气的说。
“就叫‘太初堤’吧。”
当年夏天,黄河又发了大水。
水涨得比往年还高,但冲到太初堤前面,停了。
冲了一夜。
堤没垮。
冲了两天。
堤还没垮。
冲了三天。
堤纹丝不动。
堤纹丝不动。
百姓们站在堤上,看着那片黄水。
有人哭了。
有人笑了。
有人跪下来,朝着洛阳的方向磕头。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消息传遍天下。
那些曾经传谣的人,不传了。
那些曾经骂曹植的人,不骂了。
那些曾经说他“得国不正”的人,闭嘴了。
洛阳城里,百姓们聚在一起。
“听说了吗?黄河让陛下治住了!”
“真的假的?”
“真的!那道新堤,比石头还硬!”
“陛下真厉害!”
朝会上,荀彧站出来。
“陛下,臣请旨,为太初堤立碑。”
曹植看着他。
“立碑干什么?”
荀彧诚恳的说。
“纪功。
让后世知道,是陛下治住了黄河。”
曹植笑了。
“不用立碑。”
他看着那些人。
“百姓记得住,就行。”
晚上,曹植去了贾诩那儿。
贾诩躺在藤椅上,眯着眼。
曹植坐下。
“老贾。”
贾诩睁开眼。
“陛下,来了?”
曹植说。
“黄河治住了。”
贾诩点头。
“听说了。”
曹植问。
“你说,这回,民望能回来吗?”
贾诩笑着回应。
“能。”
他看着曹植。
“百姓要的不多,能活着,就行。”
曹植站起来。
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很圆。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开心的笑了。
“父亲,儿臣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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