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城外的烟尘,遮住了半边天。
孙权站在城楼上,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军队。
旌旗如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曹”字。
数不清多少人,从东边一直排到西边,看不到头。
他的手,在抖。
鲁肃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
“陛下,三面被围了。”
孙权点头。
“朕看见了。”
他指着北边。
“那边呢?”
鲁肃如实的说。
“北门……没人。”
孙权沉默。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围三阙一。
让你跑。
跑出去,再追。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曹植,你真行。”
城里的气氛,紧得像拉满的弓。
街上没人了,店铺全关了门。
百姓躲在家里,大气不敢出。
诸葛瑾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北边的天空。
北边,是自由。
是活路。
也是背叛。
他低下头。
手里攥着那块玉佩,凌玥给的。
温润的玉,被他攥得发烫。
门开了。
步练师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便服,没带任何人。
“诸葛先生。”
诸葛瑾抬头。
“步娘娘?”
步练师着急的问。
“想好了吗?”
诸葛瑾看着她。
这个女子,三十出头,长得很美。
但眼睛里,有东西。
他反问。
“你呢?”
“你呢?”
步练师认定的说。
“我想好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
和诸葛瑾的一模一样。
诸葛瑾愣住了。
“你也……”
步练师点头。
“对,凌玥也找过我。”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我给他生了太子,我当了这么多年宠妃。
可你知道吗?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诸葛瑾问。
“为什么?”
步练师说。
“因为他。”
她指着皇宫的方向。
“他老了,脾气越来越暴。
今天骂这个,明天杀那个。
哪天心情不好,我可能就没了。”
诸葛瑾沉默。
他想起这些年的日子。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说错一句话,可能就完了。
做错一件事,可能就没了。
他忽然笑了。
“步娘娘,你说得对。”
他看着手里的玉佩。
“我想好了。”
三天后,城外的魏军开始攻城。
东门,许褚带着人冲。
西门,徐晃带着人冲。
南门,张辽带着人冲。
喊杀声震天,箭如雨下。
孙权站在城楼上,指挥防守。
鲁肃在旁边,帮他传令。
“东门快顶不住了!派兵!”
“西门也吃紧!”
“南门,南门也……”
孙权咬牙。
“撑住!都给朕撑住!”
撑了一天。
撑了两天。
撑了两天。
第三天夜里,诸葛瑾动了。
他带着几百个亲信,摸到西门。
西门守将是他的人。
“诸葛先生?”
诸葛瑾严肃地说。
“开门。”
那人愣住了。
“先生,陛下有令……”
诸葛瑾看着他。
“开门,以后,你就是魏国的官。”
那人犹豫了一下。
门,开了。
城外,徐晃早就等着了。
看见门开,他举起刀。
“冲!”
魏军潮水般涌进去。
西门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了械。
有人想反抗,被一刀砍倒。
有人想跑,被堵住。
一刻钟,西门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