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的冬天,来得晚。
都十一月了,太阳还暖洋洋的。
御花园里的菊花开着,黄的白的,一片一片。
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香。
曹植躺在藤椅上,眯着眼晒太阳。
旁边摆着张小几,几上放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盘点心。
糜贞新送来的桂花糕,软软的,甜丝丝的。
孙尚香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陛下,你倒是会享受。”
曹植睁开一只眼。
“怎么?你也想躺?”
孙尚香撇嘴。
“我才不躺,像条咸鱼。”
曹植却笑了。
“咸鱼怎么了?咸鱼也有咸鱼的乐呵。”
蔡文姬抱着琴走过来。
她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把琴放在膝上。
“陛下,想听什么?”
曹植想了想。
“弹个轻快的,别太悲。”
蔡文姬点头。
手指落下去。
琴声响起来。
是首新曲子,没听过。
调子轻快,像小鸟在跳,像小溪在流。
孙尚香听着,慢慢安静了。
曹植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拍。
一曲弹完。
孙尚香说。
“蔡姐姐,这曲子真好听,叫什么?”
蔡文姬笑着回应。
“还没名字,刚刚想的。”
孙尚香瞪大眼睛。
“刚刚想的?你现编的?”
蔡文姬点头。
“嗯。
看着这院子,看着你们,就出来了。”
曹植坐起来。
他看着蔡文姬。
“贵妃,你这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蔡文姬摇头。
“不是本事,是心情。”
她看着那些菊花。
“心情好,曲子就好。”
“心情好,曲子就好。”
孙尚香好奇的问。
“那心情不好呢?”
蔡文姬想了想。
“心情不好,也有曲子,但不一样。”
她没往下说。
但孙尚香懂了。
她想起那些年在江东,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骑马,就射箭,就打人。
没曲子。
只有刀。
曹植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孙尚香。
“尝尝,糜掌柜新做的。”
孙尚香接过,咬了一口。
“好吃。”
她吃完,忽然问。
“陛下,糜掌柜和刘猛,是不是有事?”
曹植愣了一下。
“什么事?”
孙尚香眨眨眼。
“我看他们俩,老是凑一块说话。
说着说着,脸就红。”
曹植会意的笑了。
“你看出来了?”
孙尚香点头。
“我又不瞎。”
蔡文姬也笑了。
“孙妹妹,你倒是眼尖。”
孙尚香接着说。
“那当然,我练箭的,眼神好。”
她看着曹植。
“陛下,他们什么时候成亲?”
曹植想了想。
“快了,等刘猛把邺城的事忙完。”
孙尚香高兴地说。
“那得送大礼。”
曹植点头。
“送,送大的。”
孙尚香忽然想起什么。
“陛下,你送甄姐姐什么了?”
曹植愣住了。
“什么?”
孙尚香说。
“你写《洛神赋》的时候,送甄姐姐什么了?”
曹植想了想。
曹植想了想。
“就那篇赋。”
孙尚香撇嘴。
“就一篇赋?太小气了吧?”
曹植郑重的说着。
“一篇赋,写了七天,改了三遍,还小气?”
孙尚香如实的说。
“那倒是,那篇赋,确实好。”
她看着曹植。
“什么时候给我也写一篇?”
曹植看着她。
“你要?”
孙尚香点头。
“要。
但不能写那么美,写我能打仗的。”
曹植想了想。
“行,改天写。”
孙尚香眼睛亮了。
“真的?”
曹植点头。
“真的。”
孙尚香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