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成都那天，是个阴天。

天灰蒙蒙的，压得很低。

街上的人都在小声议论，说北边出事了，但没人敢大声说。

刘备在宫里，正在看奏章。

诸葛亮走进来。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刘备抬头。

一看那张脸，就知道有事。

“孔明，怎么了？”

诸葛亮跪下。

“陛下，臣有罪。”

刘备愣住了。

“什么罪？”

诸葛亮低着头。

“江陵……丢了。”

刘备手里的奏章，掉在地上。

他站起来。

“什么？”

诸葛亮说。

“吕蒙用计白衣渡江，偷袭江陵。

云长他……”

他没说完。

刘备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

“云长怎么了？”

诸葛亮抬起头。

眼眶红了。

“云长……自刎了。”

刘备松开手。

往后退了一步。

两步。

三步。

撞在桌安上。

他扶着案，慢慢滑下去。

坐在地上。

诸葛亮跪着，不敢动。

屋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刘备开口。

“你说什么？”

声音沙哑，像不是他的。

诸葛亮说。

“云长在麦城，被围，冲不出去。

他不肯降，自刎了。”

刘备听完。

一动不动。

然后他哭了。

不是哭出声的那种，是眼泪往下流，流得满脸都是。

他张着嘴，喘不过气。

诸葛亮爬过去，扶住他。

诸葛亮爬过去，扶住他。

“陛下！陛下！”

刘备推开他。

站起来。

走到墙边，一拳砸在墙上。

砰——

血溅出来。

他没停。

又一拳。

又一拳。

诸葛亮冲过去，抱住他。

“陛下！您冷静！”

刘备挣开他。

“冷静？

云长死了！你让我冷静？”

他冲出门。

外面，百官已经听到了消息。

跪了一地。

刘备看着那些人。

“传令下去，集结大军。

朕要亲征东吴。”

张昭跪在最前面。

“陛下，不可！”

刘备看着他。

“不可？”

张昭继续说。

“东吴刚拿下江陵，士气正盛。

现在打，不是时候。”

刘备笑了。

笑得很冷。

“不是时候？

云长死了，你跟我说不是时候？”

他一脚踢开张昭。

“滚！”

张昭被踢翻在地，爬起来继续跪。

“陛下！您冷静！”

刘备不理他。

继续往外走。

走到宫门口，被一群人拦住。

诸葛亮、赵云、马超、黄忠，都跪在那儿。

诸葛亮恳请的说。

“陛下，您现在去打，就是送死。”

刘备看着他。

“送死？”

诸葛亮点头。

“东吴早有准备，吕蒙在江陵等着。

咱们打过去，正好中计。”

刘备愤怒的问。

“那云长就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