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完。

他勒住马，看着那些围过来的人。

刀，还在滴血。

他忽然觉得累。

很累。

他举起刀。

不是砍人。

是朝自己脖子抹去。

“关将军！”

一只手抓住了刀。

关羽回头。

居然是糜芳。

在江陵守城的将领。

他投降了东吴。

现在，他站在这里。

糜芳恳请的说。

“将军，别死。”

关羽看着他。

“你投降了，还来干什么？”

糜芳如实的说。

“是有人让我来的。”

旁边又冲出两个人。

傅士仁。

还有一个女人。

还有一个女人。

貂蝉。

她穿着白衣，站在月光下。

关羽看着她，感觉哪里见过。

“你是谁？”

貂蝉缓缓地说。

“我叫任红昌，有人让我救你。”

关羽愣住了。

“谁？”

貂蝉如实的说。

“曹植。”

关羽沉默。

曹植。

那个他恨的人。

那个抓了他，换了那么多东西的人。

现在，派人来救他。

他十分不解的问。

“为什么？”

貂蝉解释道。

“因为，你死了，东吴就得意了。”

她指着城外。

“吕蒙想让你死。

你死了，江陵就真归他们了。”

她看着关羽。

“关将军，你要是真想死，我不拦。

但你想过没有，你死了，刘备怎么办？”

关羽低下头。

他想起刘备。

想起还在成都等着他的人。

他放下刀。

“走。”

他们从麦城后面的一条小路，撤出去。

路很难走，全是荆棘，全是石头。

走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山沟里。

沟里藏着十几个人。

领头的，是凌玥。

她站在那儿，看着关羽。

“关将军，又见面了。”

关羽看着她。

“你……你怎么也在这儿？”

凌玥从容说。

“我一直在这儿，等着接应你。”

关羽看着她。

又看看貂蝉。

再看看糜芳和傅士仁。

他忽然明白了。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他好奇的问。

“你们……早就在准备了？”

凌玥点头说。

“对，从你被抓那天，就在准备了。”

她指着糜芳和傅士仁。

“他们早就被我们策反了，只是一直没动。”

关羽沉默。

他看着那些人。

一个个，都是曹植的人。

来救他的。

他忽然笑了。

“曹植……他到底想干什么？”

凌玥接着说。

“他不想让你死。”

关羽看着她。

“为什么？”

凌玥想了想。

“因为，你死了，这天下，就少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关羽愣住了。

有意思？

他想起这些年。

和曹操打，和孙权打，和曹植打。

打了那么多年。

现在，曹植派人来救他。

他忽然觉得，这天下，真有意思。

“走吧。”

他客气的说。

凌玥点头。

“走。”

他们往山里走。

身后，麦城那边，还烧着火。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关羽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城，他守了很多年。

现在，没了。

他转回头。

继续走。

前面，是山，是路，是不知道要去的地方。

但至少，他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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