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太多。

长安和徐州两场大战，死的人不算多，但伤的不少。

两千多个伤兵，挤满了城西的临时医馆。

华佗带着徒弟们，忙得脚不沾地。

孙尚香是第三天来的。

她本来在军营里练兵，听说伤兵多，就过来了。

一开始只是帮忙抬人，后来看华佗忙不过来，就帮着包扎。

包着包着，华佗发现了她。

“孙姑娘，你这手法……”

孙尚香抬头，不解的问。

“怎么？不对？”

华佗摇头，认定地说。

“不是不对，是太对了。”

他指着孙尚香刚包好的伤口。

“你看，绷带松紧刚好，伤口透气，止血也快，比我那些徒弟包得还好。”

孙尚香愣住了。

“我？我就是瞎包的。”

华佗笑了。

“瞎包能包成这样？你这是天赋。”

曹植是第四天来的。

他来慰问伤员，顺便看看华佗那边缺什么。

走到门口，看见孙尚香蹲在那儿，正给一个伤兵换药。

那伤兵腿上有道大口子，深可见骨。

换药的时候，疼得满头大汗。

孙尚香一边换，一边跟他说话。

“忍一忍，马上好。

好了之后，还能走路。

不能跑，但走路没问题。”

那伤兵看着她。

“孙将军，您……您怎么来了？”

孙尚香笑了。

“我怎么不能来？

你们打仗受伤，我帮忙，应该的。”

曹植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孙尚香穿着那身劲装，但外面套了件白大褂。

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有汗。

她低着头，动作很轻，很慢。

和她平时骑马冲阵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曹植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转身走了。

第五天，曹植又来了。

这回带了一包点心。

糜贞做的，说是补身子的。

孙尚香正在给一个伤兵喂药。

看见曹植，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曹植把点心放在旁边。

曹植把点心放在旁边。

“来看看，顺便给你带点吃的。”

孙尚香接过点心，闻了闻。

“好香。”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

曹植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孙尚香嘴里塞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说。

“什么？”

曹植指着那些伤兵。

“包扎，换药，喂药。”

孙尚香咽下去。

“这几天学的。”

她指着华佗。

“华先生教的，他说我有天赋。”

曹植笑了。

“天赋？”

孙尚香点头。

“对，他说我手稳，心细，不怕血。”

她看着曹植。

“你说，我是不是挺奇怪的？

打仗的时候不怕血，救人也不怕血。”

曹植摇头，认定地说。

“不奇怪，你只是见惯了血。

那天下午，曹植没走。

他坐在医馆门口，看着孙尚香忙来忙去。

一会儿帮这个换药，一会儿帮那个喂水。

忙得满头汗，但脸上一直带着笑。

华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主公。”

曹植点头。

“华先生。”

华佗看着孙尚香。

“这姑娘，是块好料。”

曹植认可的说。

“打仗是好料，救人也是好料。”

华佗笑着说道。

“我收过不少徒弟。

男的，女的，聪明的，笨的。

但像她这样的，没见过。”

曹植看着他。

“什么样的？”

华佗想了想，接着说道。

“干净。”

曹植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