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长安城外那天，诸葛亮正在喝茶。

茶是蜀中送来的好茶，他平时舍不得喝。

今天心情不错，泡了一壶，慢慢品。

徐庶走进来。

“孔明。”

诸葛亮抬头。

一看那张脸，就知道有事。

他放下茶杯。

“说吧。”

徐庶沉默了一会儿。

“孙权那边，按兵不动。”

诸葛亮愣住了。

“什么？”

徐庶细细的说。

“东吴五万人，到了徐州城外。

不攻城，不进攻，就围着城，天天挖沟筑垒。”

诸葛亮的手，停在半空。

那杯茶，他忘了放下。

过了很久，他开口。

“他什么意思？”

徐庶摇头。

“不知道，但鲁肃派人送了信来。”

他把信递过去。

诸葛亮接过来，打开。

看着看着，脸色变了。

信上写得客气。

说东吴粮草紧张，需要时间筹备。

说蜀汉那边先打，等打得差不多了，他们再动手。

说这是战略，不是消极。

诸葛亮看完，把信拍在桌上。

“战略？这叫战略？”

他站起来，在帐里走来走去。

“他围而不攻，我这边五虎上将猛攻。

他等，我打。

他耗，我拼。

他倒是会算！”

徐庶没说话。

诸葛亮停下，看着他。

“元直，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徐庶想了想。

“他怕。”

“怕什么？”

“怕曹植有后手，怕打不下来，损兵折将。”

诸葛亮咬牙。

诸葛亮咬牙。

“他怕，我就不怕？

他五万人，我也五万人。

他等着，我打着。

等我的兵打光了，他再上？”

他拿起茶杯，想喝一口。

手在抖。

茶洒了一半。

他放下茶杯。

“不行，不能这样。”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张图。

长安城，难啃的骨头。

张郃高览，还在城里。

虎豹骑，许褚张辽徐晃，还有那个剑圣王越，都在城里。

打了五天，没打下来。

关羽伤了，兵也折了三千。

再打下去，能打下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再这么打下去，蜀军耗不起。

他转身。

“传令下去，准备撤军。”

徐庶愣住了。

“撤？”

诸葛亮点头。

“撤，不等了。”

徐庶急了。

“孔明，不能撤！

一撤，之前的仗就白打了！”

诸葛亮看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徐庶急忙说。

“派使者去东吴，让他们赶紧打。

不打，咱们就撤。”

诸葛亮沉默。

他想了想。

“好，派使者，连夜去。”

他走到案前，拿起笔。

写了几行字，交给徐庶。

“让人快马加鞭，送到孙权手里。”

使者走了。

诸葛亮一个人站在帐外，看着北边。

那边，是长安城。

城墙巍峨，灯火通明。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荆州的时候。